老贺的肩膀,
“走,先去给你这轮月亮,置办一身光鲜的行头。”
......
十分钟后。
南州市中心,雅丹尔男装旗舰店。
金碧辉煌的门头,宛如一道结界,将普通人隔绝在外。
穿着精致套裙的导购,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微笑。
但在看到顾亦安和老贺的瞬间,那微笑的弧度还是出现了一丝僵硬。
一个穿着普通运动服的年轻小子。
一个身着洗得发白,皱巴巴道袍的乡下老道。
怎么看,都不像是这里的客人。
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还是让她迅速调整表情,迎了上来。
“两位先生,下午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顾亦安没理会她那点细微的表情变化,径直走到一套挂在最显眼位置的中山装前。
“给我们领导,配一身这个。”
他指了指那套衣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路边摊点一碗面。
导购愣住了。
领导?
她顺着顾亦安的手指看去,目光落在老贺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和那一身洗得发白的月白道袍上。
再精明的导购,也猜不透这诡异的组合。
但顾客就是上帝。
“先生,我们这里可以提供量身定制服务,周期大概是十五个工作日……”
“不必。”
顾亦安摆手,干脆利落。
“就要成衣,现在穿。”
“好的,先生,请问这位……领导,平时穿多大尺码?”
顾亦安侧头,递给老贺一个眼神。
老贺立刻心领神会,挺起胸膛,报出自己的尺码。
导购不敢怠慢,连忙取下衣服,引着老贺进了试衣间。
片刻之后,试衣间的门打开。
走出来的老贺,让顾亦安都觉得眼前一亮。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古人诚不我欺。
笔挺的深灰色中山装,穿在老贺身上。
把他那常年混迹江湖,养成的一点猥琐气,遮掩得干干净净。
反而透出一股久居上位的沉稳。
“不错。”
顾亦安点点头,又对导购说。
“鞋,皮带,衬衫,配齐。”
“好的,先生!”
导购的态度,热情了不止一个档次,手脚麻利地找来配套的衬衫,和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
老贺里里外外焕然一新,对着巨大的落地镜左照右照,嘴巴几乎要咧到耳根。
顾亦安没管他,自己也随手指了套合身的黑色西装,换上。
结账的时候。
导购小姐姐拿着计算器,声音都甜了几分。
“先生您好。中山套装十二万八,衬衫两千三,皮鞋八千。”
“总共十三万七千三百元。”
“您这身西装是新款,一万五。”
正在旁边臭美的老贺,听到这个数字,腿肚子一抖,差点没站稳。
十三万?
抢钱啊!
他刚想说话,就被顾亦安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顾亦安面不改色,指了指旁边玻璃柜台里的一个公文包。
“那个包,拿出来。”
“先生您真有眼光,这是我们意大利设计师今年的限量款,手工缝制,小牛皮的……”
“价格。”顾亦安直接打断。
“十五万八。”
“要了。”
顾亦安看都没看,又顺手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了一副墨镜。
“一起算。”
他掏出那张六百万的银行卡,递了过去。
“您好先生,给您抹去零头,总共是三十万一千元。”
“刷卡。”
“滴——”
POS机吐出长长的签购单,声音清脆。
老贺站在旁边,已经彻底石化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这套衣服,又看看顾亦安递给他的,那个价值十五万的公文包。
三十万……就这么没了?
走出店门,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
老贺走路的姿势都变了。
两只胳膊僵硬地张开,生怕把衣服弄出一点褶子。
那个十五万的公文包,被他小心的捏在手里,像是捏着一颗随时会爆的炸弹。
他凑到顾亦安身边,压低声音。
“我的个亲娘哎……老弟,我这……我这穿着一辆车啊!”
“这要是蹭坏了,把我卖了都赔不起啊!”
顾亦安瞥了他一眼。
他当然不是钱多烧的,非要买这么贵的。
他知道老贺这人,大节不亏,但小节有瑕,爱贪小便宜。
想让老马跑,就得给老马吃最好的草。
这三十万,是行头,是投资,更是收买人心的价码。
顾亦安淡淡地说。
“放心穿,弄坏了再买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