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由的味道。
……
十分钟后。
“轰隆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地下深处传来。
整栋蓬莱生物的大楼,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揉捏了一下。
地面塌陷,玻璃震碎。
滚滚浓烟冲天而起。
但在大楼外几百米远的一个花坛里。
几个人影灰头土脸地爬了出来。
雷震吐出一口黑痰,把那个硬盘像宝贝一样护在怀里。
“妈的,差点就变成烤乳猪了。”
林婉冲了过来。
她没有去看那栋倒塌的大楼。
而是第一时间检查那个硬盘。
完好无损。
她紧紧地抱着硬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抬起头,看着那片废墟。
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庆幸。
只有一种让人胆寒的冰冷。
那是仇恨。
刻骨铭心的仇恨。
“老师……”
林婉喃喃自语。
她想起了陈长生在手术台上那张苍老而绝望的脸。
想起了他为了保护家人,不得不向恶魔低头的屈辱。
想起了那个曾经意气风发,教导她“科学是用来造福人类”的老人,最后却被当成弃子,像垃圾一样被处理掉。
“深渊……”
林婉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们毁了我老师的一生。”
“毁了他的信仰,毁了他的尊严,毁了他的家。”
“这笔账。”
“我林婉,一定要跟你们算清楚。”
“哪怕追到天涯海角,哪怕把这个世界翻个底朝天。”
“我也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团团站在妈妈身边。
她从来没见过妈妈露出这种眼神。
像是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子。
团团伸出小手,拉住妈妈的衣角。
“妈妈,不哭。”
“我们有硬盘了,可以救小野哥哥了。”
“而且……”
团团指了指远处那辆救护车。
陈长生的老伴和儿子已经被送上去了,虽然受了伤,但命保住了。
“我们赢了呀。”
林婉低下头,看着女儿纯真的脸庞。
眼底的寒冰终于融化了一些。
她蹲下身,紧紧抱住团团。
“是啊,我们赢了。”
“但这只是开始。”
回到顾家城堡。
莫白立刻对硬盘进行了最高级别的数据恢复和破解。
顾野被送回了无菌室,虽然有了数据,但配制解药还需要时间。
书房里。
莫白看着电脑屏幕,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了?”顾云澜端着咖啡走进来,“数据损坏了?”
“不,数据很完整。”
莫白推了推眼镜,语气有些古怪。
“这里面不仅有蓬莱生物的实验数据,还有一些……奇怪的东西。”
“什么?”
“一份地图。”
莫白调出一张三维地形图。
那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荒漠。
黄沙漫天,戈壁纵横。
而在地图的中心,有一个红色的坐标点在闪烁。
“罗布泊。”
顾云澜的瞳孔猛地收缩。
“又是罗布泊。”
“看来,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那里。”
“而且……”
莫白点开了一个加密文件夹。
“这里面有一张老照片。”
“看样子是在罗布泊拍的,背景是那个著名的‘大耳朵’。”
照片很模糊,是一张黑白照。
照片上是一群穿着老式军装的人,站在一辆巨大的、被帆布盖住的列车前。
而在人群的角落里。
有一个背影。
虽然只是个背影,虽然只有一个侧脸。
但那挺拔的身姿,那微微侧头的习惯。
顾云澜手里的咖啡杯,“当”的一声放在了桌子上。
咖啡溅了出来,但他浑然不觉。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背影。
眼眶瞬间红了。
“大哥……”
那个背影。
太像了。
太像当年的龙牙了。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顾云澜的声音都在颤抖。
“文件属性显示……”莫白深吸了一口气。
“是五年前。”
五年前!
那是龙牙“牺牲”的那一年!
“难道……”
顾云澜猛地站起来,拳头紧紧握住。
“大哥他……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