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我没有说谎。”
“是真的,我爱你。”
“还有……对不起。”
既然他已经迈出了这么大一步,不论前路如何,宋云绯觉得,自己也应该勇敢一次。
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就像以前那样,就算知道结局或许难料,在结局到来之前,为什么不好好珍惜当下?
楚靳寒注视着她。
准确地说,是注视着这只小黄鸡,脸上紧绷的线条缓缓松弛下来,眼底的阴霾彻底散去,只剩下温柔的暖意。
他伸出手,将比自己体积还大的小黄鸡轻轻揽进了怀里。
“我原谅你了。”
“以后,我不想再听到对不起这三个字。”
小黄鸡里传来细微的回应:“嗯。”
“现在,可以把你这身战袍脱了么?”楚靳寒的声音比之前温柔了许多,“我想看看你。”
“……”
沉默了好一会儿,宋云绯才慢慢站起身,“你,你等我一下。”
说完,她便朝着卧室走去。
刚才和柏庾在院子里打闹,浑身都是汗,头发也乱糟糟的。
相逢的画面已经够糟糕了,她不想脱下玩偶服后,在他面前露出一张蓬头垢面的脸。
她脱下身上的玩偶服,抱着衣服快步走出来,用衣服死死挡住自己的脸,飞快地朝浴室跑去。
她遮得严严实实,楚靳寒连一根头发丝都没看清。
楚靳寒安静地在沙发上等着。
这时,一只战损版的青蛙,轻轻推开门,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
“你俩腻歪完了没?我能进来了吗?”柏庾的声音都在打颤,“我快冷死了。”
没等楚靳寒发话,他已经自顾自地走了进来。
他走到离楚靳寒最远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然后伸出手,把青蛙头套的嘴掰开,将自己的头从里面掏了出来,又拿起桌上的眼镜戴上。
柏庾长长地吸了口新鲜空气,惬意地翘起青蛙腿,似笑非笑地看向楚靳寒。
“楚大总裁,哦不对,现在该叫楚董事长了。”
他指了指自己肚子上玩偶服的裂缝,上面还挂着几缕棉花,语气戏谑,“我这算工伤了吧?精神损失加财产损失,您打算怎么赔偿?现金还是支票?我支持跨境支付。”
楚靳寒瞥了他一眼,“可以从你的刑期里抵扣。”
柏庾哈哈一笑,完全不在意他的威胁,反而笑容更深。
他费力地从破烂的青蛙玩偶服里掏出手机,点开相册,晃了晃屏幕。
“行啊,你看我刚才拍的视频,高清无码,我去坐牢之前,这条视频肯定能火爆全网,标题我都想好了,就叫……”
“《震惊!宴金集团新任董事长疑似精神失常,对大黄鸡深情告白》。”
……
“哎呀,就是不知道到时候,宴金的股票是跌还是涨,”
“搞不好还能带火一波玩偶鸡的销量,楚董,要不要考虑投资个衍生品?我勉强可以授权肖像,哦不,是鸡像使用权。”
楚靳寒:“非法拍摄、侵犯隐私,宴金的股票跌不跌我不知道,但我现在可以确定,柏医生果真是个法盲,真该好好去牢里进修一下法律常识。”
宋云绯洗完澡出来,就听到两人又吵了起来。
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俩能不能消停一下!”
两人同时朝她看来。
柏庾挑了挑眉,嘴角扬起促狭的笑,“哟,翠花居然还化了妆,这是春心荡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