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可别忘了邀请我喝喜酒啊!”
楚靳寒默然不语,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你怎么越来越沉默了?难道跟小宋闹别扭了?”王义又问。
他拍了拍楚靳寒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模样,“闹别扭而已,哄哄就好了嘛。
我之前就觉得,你这沉闷的性子,要是跟她吵架了,你肯定张不开这个嘴。”
楚靳寒抬眼看向他,“你好像很有经验?”
王义嘿嘿一笑,“也不说很有经验,反正我们两口子就那点事,给她打钱、买礼物,再说点软话,一般就过去了。”
楚靳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底却没什么波澜。
王义再次邀请他上楼坐坐,楚靳寒依旧拒绝,牵着圈圈转身离开了。
回去后,楚靳寒坐在沙发上,和圈圈四目相对。
一人一狗,再次陷入寂静的沉默。
他再次拿出手机,靠在沙发上,一张张翻看着里面的照片。
连着一个星期,楚靳寒都独自生活在这套小房子里。
早上准时起床做早餐,顺便去何总的厂里上班。
厂里也快放假了,何总这段时间一直在忙厂房扩建的事,没空搭理他。
只要楚靳寒能拉来订单,来不来厂里上班都无所谓。
晚上下班,他去超市买菜回来做饭,然后牵着圈圈去遛弯。
在外人看来,他一切都很正常,过着一个普通人最平淡的日常。
但在卫岢眼里,楚总扔下公司要务,跑到这里过这种普通生活,简直诡异又恐怖。
卫岢已经在这里待了三天了,看着楚靳寒每天重复同样的日子,好像陷入了一个奇怪的世界里。
他甚至有种错觉,这个男人走着走着,随时都会从某个天桥跳下去。
楚太太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卫岢看了眼前方长椅上的男人,咬了咬牙,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他走到楚靳寒身边,轻声喊道:“楚总。”
男人垂着眸,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狗头,仿佛没听见似的。
卫岢又提高了些许音量,“太太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了,您赶紧回去吧,不然我怕她亲自找到这里来。”
说完,回应他的只有一阵死寂的沉默。
“哎。”卫岢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就要走。
就在他失望转身的瞬间,身后传来男人平静的声音,“过几天就回去了。”
卫岢脚步一顿,回头不解地问,“您干嘛要一个人在这待着啊?”
“改掉某些习惯。”
““习惯?”卫岢疑惑更深了,但聪明的他立马就想明白了,“哦我知道了,脱敏治疗!”
男人摸狗的动作微微一顿,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
他依旧垂着眸,修长的手指梳理着圈圈背上光滑的毛发,神色晦暗不明。
卫岢还是不明白,他重复之前的生活,想要重新习惯没有那个女人的生活。
回去不是更好么?
别人失恋都在逃离熟悉的地方,他倒好,自投罗网了,这样真的不会抑郁吗?
卫岢一时间都分不清,他到底是在改掉习惯,还是在一遍遍加深记忆。
“可您这,得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我看见这张椅子,只是张椅子,看到厨房,想到的是自己喜欢的菜,等看到它……”
他看了一眼脚边惬意圈圈,“就只是一条狗。”
卫岢眉头皱成一团,什么绕口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