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动得不行,结果别人压根不知道,最后还要怪别人吊着你的人!”
……
这话让楚靳寒彻底陷入了沉默。
不过,他看萧娴的眼神,不再是先前那般冷酷疏离,多了几分意外和探究。
萧娴很满意他的态度转变,扬着下巴道,眼底偷偷藏着八卦的火苗,“快把你俩的事跟我讲讲,我帮你分析分析。”
楚靳寒依旧沉默。
萧娴磨了磨牙,深吸了一口气,跟这种人说话,真是太气人了!
她咬牙切齿地说:“对!你就这样,继续装,继续端架子!我要是宋云绯,我连夜扛着飞机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你!”
楚靳寒的神色渐渐变得复杂,眼底还夹杂着几分自我怀疑,他声音低沉地开口,“我真有这么讨厌?”
“岂止是讨厌,简直是可恶至极!”萧娴说完,伸手摸了摸旁边乖乖趴着的圈圈,“你还没狗狗可爱。”
楚靳寒从未与人倾诉过任何事,包括对宋云绯。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自己解决不了的事,其他人也解决不了,说了不过是浪费口舌。
更不可能把感情这种私事,当成笑话讲给别人听。
萧娴叹了口气,也懒得再逼他说了。
“算了,看你这副死样子,不说我也能猜到大概。”
她对楚靳寒和宋云绯的事,大致有所了解,只是不够具体而已。
萧娴看着他,认真地说:“我感觉你心里,还是介意她对你做的那些事。
所以啊,你也别自寻烦恼了,只要你还心存芥蒂,还端着这副我没错,错的是你,该你来讨好我的架子,你们俩就不可能有好结果。”
楚靳寒意外地看着萧娴。
萧娴得意地扬了扬眉:“被我说对了吧?你啊太骄傲了。”
“骄傲?”楚靳寒终于开口,语气里裹挟着几分自嘲,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茫然,“那你告诉我,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过,欣然接受?”
“我当然不是你,也不会遇到这种事。”萧娴撇了撇嘴,“而且,如果是我,要么送她一套坐牢大礼包,要么就彻底放下,绝不拖泥带水。”
“而不是像你这样,一边放不下,一边又摆着你欠我的,快来求我原谅的臭脸,折磨别人,也折磨自己。”
萧娴观察着他的神色,见他虽然脸色难看至极,却没有发作,便知自己的话,多少戳中了他某些不愿面对的角落。
她的语气放缓了些,语重心长地说,“楚靳寒,你先想清楚自己到底要什么吧。
感情这种事,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对错,总要有个人低头,就算你想让她认错,想让她讨好你,你也得说出来啊。”
“你不说,别人怎么懂?宋云绯不懂,我也不懂,没人有义务猜透你那复杂的内心戏。”
……
萧娴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离开的,她走的时候,把圈圈也留下了。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昏暗。
楚靳寒就那么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任由黑暗一点点吞没他的身影,将他与外界隔绝开来。
圈圈蜷缩在他的脚边,大概也看出主人心情不好,安安静静地趴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临近年关,外面时不时传来鞭炮和烟花的声响,热闹非凡。
彩色的光芒映照在玻璃上,短暂地照亮了窗户,细碎的彩光投射在他沉默的侧脸上,转瞬即逝。
外界的光芒越是璀璨喧闹,就越衬得房间里冷清孤寂,仿佛这里是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他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在沙发上坐了许久。
在又一簇绚烂的烟花照亮房间的瞬间,一片白光映照在他的脸上。
是他打开了手机。
手机屏幕上,一张张照片无声地滑过。
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表情晦暗不明,看不清喜怒哀乐。
视频中,欢声笑语在冰冷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她的笑声,她的惊呼,她的抱怨,锅碗瓢盆碰撞的声响,以及电视里嘈杂的背景。
一帧帧琐碎又无聊的日常画面,如同细密的蛛网一般,一点点弥漫开来,笼罩住整个房间。
连同他彻底包裹其中,与外界的热闹彻底隔绝,成了真正被世界遗弃的一角。
(明天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