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臣在倭国时，曾从一处古籍中看到过克服之法。古籍上记载，高原之上，有一种草药，名曰红景天。此物能抗缺氧，抗疲劳，增强人体对低气压环境的适应能力。若在出征前，让将士们服用红景天，可大大减轻高原反应的症状。”
红景天？这个名字，在场的人从未听说过。可李毅说得如此笃定，由不得他们不信。
魏征忍不住问道：“此物……当真有效？”
李毅点了点头：“臣已派人验证过。市舶司的商人，常年在高原上行商，他们就是用红景天来克服高原反应的。臣让他们带回了一些样品，又请太医署的医官试用，结果证明——红景天确实有效。医官们已经验证了，臣不敢妄言。”
李世民的眼睛亮了。
“继续说。”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李毅继续道：“其二，雪盲症。高原之上，白雪皑皑，阳光照射在雪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人的眼睛直视久了，便会流泪、红肿、疼痛，甚至失明。此症，便是雪盲症。”
侯君集猛地一拍大腿，眼中满是恍然：“难怪！难怪那些从高原上回来的士兵，好多人都说眼睛疼，流眼泪，看东西模糊。原来……原来是这个缘故！”
李毅点了点头：“正是。雪盲症非病，乃光伤。克服之法，也简单——戴墨镜。”
墨镜？
这个词，更是闻所未闻。
李毅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物件，双手呈给李世民。那是一副用黑水晶磨制的眼镜，镜片乌黑发亮，镜框用铜丝精心打造，做工精细，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陛下请看，此物便是墨镜。戴上它，可以阻挡强光，保护眼睛。臣让工匠试制了一些，效果不错。若能量产，出征前人手一副，雪盲症便可迎刃而解。”
李世民接过那副墨镜，翻来覆去地看着。他将墨镜戴上，眼前的世界瞬间暗了下来，可那刺眼的光芒也消失了，一切都变得柔和而清晰。他摘下墨镜，看着李毅，眼中满是赞许。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站起身来，走到李毅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镇国公，你为朕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李毅躬身道：“陛下过誉了。臣不过是尽本分而已。”
李世民哈哈大笑，那笑声在御书房中回荡，久久不息。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他转过身，走回御案，坐下，目光扫过殿中众人，声音威严而坚定：
“传朕旨意——着太医署，全力研究红景天，制成药丸，以备军用。着工部，全力赶制墨镜，务必在明年开春之前，备足十万副。着兵部，从各地调集精锐，组建高原远征军，由李靖、侯君集统领，李毅为行军总管，总揽全局。朕要在三年之内，看到吐蕃的灭亡！”
群臣纷纷起身，齐声应是。那声音在御书房中回荡，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豪情。
李毅站在殿中，望着窗外那片蔚蓝的天空，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松赞干布，你准备好了吗？大唐，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