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现,你不知道,我当时就愣了。同样姓沈,身姿挺拔如松,一身警服衬得他正气凛然。
沈知瑶双手合十:“简直像是从我模糊的幻想里,活生生走出来的人!”
“那他对你呢?是啥态度?”苏妙禾身子往前倾了倾,眼神认真。
“他啊……”沈知瑶歪着头,仔细回想,末了有些泄气地垮下肩。
“好像啥都没发生过似的。”
她掰着指头数:“我每次找他,都揣着‘公事对接’‘感谢协助’‘规避疏漏’的正大光明旗号,理直气壮地往他办公室跑。“
“他呢,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冷硬模样,话少得能省则省,可偏偏从没一次,拒绝过我这些冠冕堂皇的请求。”
沈知瑶托着腮,眼底漾起几分迷茫:“我总觉得,他好像不是全然无心,可偏偏,没说过一句能让我浮想联翩的话。”
“知瑶姐,你都这么积极明显了,他不会感觉不到吧。”
一旁的苏可可毫不留情地戳破窗户纸。
“可可,你谈过几次恋爱。你又懂?”苏妙禾扭头看她。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苏可可梗着脖子反驳,撇嘴、摊手的动作理直气壮。
这话像是点醒了沈知瑶,她猛地站起来,昂首挺胸,像是要去打一场硬仗。
“行!既然是老娘先动的心,那就干脆点——表白!争取一周之内,把沈屹拿下!”
苏妙禾和苏可可对视一眼,当即齐齐竖大拇指,异口同声喊得响亮:“加油!”
沈知瑶低头看向苏妙禾,眉峰微挑:“你怎么不打电话问问林浩他们?这都快周末了,农家乐人手找到了?”
苏妙禾看着院外的花海,默不作声。
同一时间,镇上清冷的独栋宅邸里,一声响亮的“哈嚏”猝不及防炸开。
午后的阳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精准地刺在林浩的眼皮上。
他烦躁地翻了个身,长臂一伸抽过床头柜上的抽纸,胡乱擦了擦鼻子。
低声嘟囔:“见鬼,这是感冒了?”
他摸索着抓起枕边电量告急的手机。
指尖划开解锁键,第一时间就点开了同城短视频界面。
推送里划过几张熟悉的画面——青瓦老宅,灵泉波光,还有苏妙禾对着镜头微笑的脸。
是县融媒体那篇专题报道的推广视频。
他手指顿住,点了进去。
视频制作精良,将田园之美、美食之诱、安全之周全渲染得淋漓尽致。
镜头扫过池塘边崭新的竹篱和警示牌,旁白用欣慰的语气说:“完善的设施守护着这里的欢声笑语……”
画面最终定格在苏妙禾与沈屹、陈婷等人站在院中的合影上,每个人脸上的笑是那么的灿烂。
林浩的视线死死盯住屏幕,手指缓慢下滑,逐字阅读图文报道。
他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翻到头。
没有。
关于那天他浑身湿透从水里捞出孩子,关于他手臂上那道隐隐作痛的划伤……只字未提。
仿佛那段惊心动魄从未发生,仿佛他这个人从未存在。
“砰!”手机被他狠狠掼在对面墙上,屏幕瞬间炸开蛛网般的裂痕。
一种混合着被遗忘、被轻贱的怒火直冲天灵盖,烧得他眼眶赤红。
这时,门被推开,肥辉提着盒饭小心翼翼探头:“浩哥,醒了?出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