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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为电影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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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给关驭洲发信息。

    【关导,今晚拍戏可不可以对我严厉一点?】

    关驭洲:【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闵恬:......

    略作斟酌,她一本正经解释:【剧组已经有人怀疑我俩关系不当,适当严厉一点,做做样子,有助于混淆敌人视听,打消他们的疑虑。】

    这次,关驭洲只给出四字:【多此一举。】

    闵恬虚心请教:【你有更好的对策?】

    【专心拍戏,别成天给我整这些没用的。】

    她:......

    果然,走后门进来的女主角,就是不受导演待见。

    心里默默哀叹。

    抱歉啊妈咪,我不争气,辜负了你为我争取机会的良苦用心。

    见大导演油盐不进,闵恬并未死缠烂打,也深知在专业领域跟他硬碰硬绝无胜算。

    面无表情关掉手机,随手丢给助理,硬邦邦叮嘱一句,“专心做好后勤工作,别成天给我整这些阴谋论。”

    宋暖眨了眨眼,一脸懵圈。

    咋地这是,吃枪药了?

    闵恬没说话,拧开瓶盖喝了口水,便拿着剧本朝拍摄区走去。

    夜间两场戏,是她个人的单独戏份,要有极强的情绪承载力和细腻的内心表达。

    场记打板声落下,闵恬迅速进入状态。

    不到十五平米的出租屋里。

    闻音关上门,走到靠窗位置,坐在略显陈旧的桌子前。

    她从帆布包里拿出那封从老家寄来的信,就着不算明亮的灯光,动作缓慢地拆开,取出信纸,垂目,一行行往下默念。

    镜头推得很近,几乎能捕捉到闻音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为贴合角色当时的境况,应导演要求,今晚必须全素颜出镜。

    即便如此,皮肤在特写镜头下,依旧能呈现出自然而通透的质感,干净的毫无瑕疵。

    二十三岁的年纪扮演十九岁,毫无违和感,那份鲜活的饱满与青涩扑面而来。

    信是表妹写的。

    字里行间透露着慰问和关心,也夹杂着无奈规劝。

    表妹说,隔壁王老五家上周又提着两斤猪肉去她家喝酒,似乎已经和她父亲达成共识,正忙着准备彩礼。

    看到这里,闻音捏着信封一角的指尖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紧,泛出用力的白痕。

    表妹知道,她向往自由,向往外面的世界。可婚姻大事,父母之命,既反抗不了,何不认命回去?

    王老五家的儿子虽然不成器,游手好闲,但好歹家底丰厚,这辈子若是安安分分,好好经营,也算衣食无忧了。

    表妹只说其一,却分毫不提丰厚彩礼背后,真正迫在眉睫的缘由。

    她同父异母的弟弟天生体弱,急需一大笔钱去大城市看病。

    而待字闺中的女儿,就是父亲眼里最现成的“救命稻草”。

    偏偏,这个女儿翅膀硬了,不听话,偷偷跟着舞蹈剧团,逃到港区,一去半个月,杳无音讯。

    表妹,是她唯一值得信任的人。

    可今晚看完这封信后,闻音也变得不确定。

    将信纸折好,放进抽屉里,她沉默地站起身,走到窗前。

    楼下是逼仄老旧的窄巷,路灯光线昏暗无力地驱散着浓重夜色。

    闻音静静望着窗外,目光失焦却异常清醒,那单薄的背影在夜里显得格外孤寂,又透着一股不肯屈服的倔强。

    徐帆坐在监视器旁,看着镜头里闵恬层次递进的表演,心里不禁感慨,年轻真好。

    有颜值,有演技,更有极其稀缺的天然氛围感。

    这姑娘,简直就是为电影而生。

    角色氛围渲染到极致,所有人都沉浸在戏中时,关驭洲平淡嗓音通过对讲机传来,“咔。”

    剧情刚过半,情绪正在铺垫攀升阶段,此时突然喊停,恐怕是表演环节出了问题,需要重来。

    闵恬站在窗前,闻声转过头,看向监视器方向,下意识挺直背脊,已做好迎接大导演冷脸讲戏的准备。

    然而,等待她的却并非指导或否定。

    关驭洲下达新的指令:“这条保留,演员调整一下状态,先进下一场。”

    嗯?

    为什么。

    闵恬愣住,眸里写满不解。

    既然不行,就趁热打铁再来一遍,才更符合关导精益求精的风格。

    但在片场,导演的话等同于圣旨,闵恬虽有疑问,也只能依言照做。

    监视器前,魏家铭看完回放,摸着下巴问:“你是觉得,刚刚的光线不够满意?”

    “不止光线。”

    关驭洲拿出脚本记录,淡声补充:“这个季节,空气太潮湿。”

    潮湿?

    魏家铭先是怔住,随即凝神细想,抬眼再次投向画面镜头,恍然间,仿若明白了什么。

    当晚拍完,刚过八点。

    闵恬换下戏服,跟导演组打完招呼后,便带着助理回酒店。

    途中接到婆婆来电,问她拍戏辛不辛苦,叮嘱要注意休息,有什么需要家里支持的,一定要主动开口。

    靠着玻璃窗,她惆怅道:“我唯一想要妈咪支持的,就是您能不能帮我劝一下关导,别让白叔每天再安排人送餐。”

    梁安慈听完面露惊喜。

    时隔几日当刮目相看,没想到,老二如今开窍,还能有这份心思。

    孺子可教。

    不过,貌似小儿媳有心理负担。

    梁安慈没急着拒绝,而是迂回提议:“他安排人送餐,肯定有不可抗的理由,你不如先问问前因后果,我再替你出面不迟。”

    闵恬闻言并未反驳,只乖巧地点点头,应了声“嗯”。

    剩余路程,跟婆婆唠嗑几句,车子驶入酒店车库时,才挂了电话。

    回到房间,泡澡护肤,利用敷面膜的空档,研读二十分钟剧本,忙忙碌碌的一天,就这样过完。

    十点整,准时熄灯睡觉。

    后续迷迷糊糊中,隐约被揽进一个温热怀抱,起初闵恬以为自己做梦,可掌心触感实在过于真实。

    梦里,自己的一双手极不安分,仿佛不受控制,爬山涉水,沿着沟壑起伏的平原,一路向西,最终抵达...

    梦境突然中断。

    纤腕被修长有力的大手握住,制止她无休止的探索。

    怀里人秀眉微蹙,不满地嘟哝:“好烫。”

    关驭洲:......

    -

    题外话:

    看到有宝子问多少字完结,大概二十万出头吧,超级短篇,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到胜利的曙光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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