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朝手心里吐了一口唾沫。
“大明汉子吐口唾沫都是钉,击掌立誓。”
老道士看着那伸过来的小手,抡起扫把就把李定国干了一个腚墩。
“太埋汰了。”
“老道改主意了,从教你知道啥叫干净埋汰开始。”
从正月初五之后,明堂里一老一少每天开始扫地。
老的扫把大些,小的扫把小些。
累了,一老一少就会站在那拄着扫把望天,歇好了再继续清扫。
“老师,他们分正一派和全真派,那我们属于哪一派?”
歇气的时候,拄着扫把的李定国看着远处走动的老道们问出自己的疑惑。
任道一拄着扫把摇头。
“我们属于陛下指派。”
看着有些懵懂的李定国,老道士再次开口。
“养鸡为下蛋,养猪为吃肉,太祖立正一为主,要的是维稳,天下初定安抚民心。”
“但一头猪养了两百多年早已膘肥体壮,结果在主人家道中落时一点肉都不想割,如果你是主人会怎么做?”
老道士说完颤颤巍巍的转身,拎起扫把继续扫地。
李定国也是拎着扫把跟上。
“我听说天师府很大很大,而且并不在山上,形制也不是道观,而是一片很大很大的宅院。”
“听说正是因为有了天师府,才有了江西广信府贵溪县的上清镇,整个镇子都是围绕天师府形成的。”
说完看向任道一。
“那他们一定有很多钱和吃不完的粮食。”
任道一呵呵一笑,李定国接着问道。
“老师,听说天师府的大真人官居正二品,可礼部杨嗣昌大人却让天师府下一代天师继承人,进京接任道路司右正一,他们说这叫贬任。”
他说完摇头。
“我不懂什么叫贬任。”
老道士闻言也是停下手中的扫把,转头看向李定国。
“老道教你的第二件事,就是把贬这个字从你的脑子里抹除。”
说完朝京城之外伸手一指。
“孔圣都被封进山里了,他一个被大明承认天师身份的继承人算他妈哪门子贬任。”
老道士收回手臂揉了揉李定国的脑袋。
“记住,陛下说你是飞将军你就能统领千军万马飞起来咬人,但陛下觉得你就配洗马,那你就是个马夫。”
“你成人人敬仰的飞将军不是你有多强,而是陛下觉得你强所以你才强。”
“陛下觉得你行,你就是飞将军,陛下觉得你不行你就是一个马夫。”
任道一对着李定国微微一笑。
“这,就叫打回原形,而不是什么狗屁的贬任。”
“如果连自己以前是个什么东西都忘了,那还有存在的价值吗?”
老道士看着郑重点头的李定国,心里也是重重一叹。
尼玛币的,要不是看出你将来必成大妖,老道才不在这跟你玩语重心长呢。
至于那什么天师府,任道一连理都不想理。
知道明堂里那十七个老壁灯在等啥吗?
他们在等陛下的旨意。
只要陛下的旨意一到,他们就会瞬间暴起分分钟平推了天师府。
有朝廷庇佑你是高高在上的天师府,没朝廷庇佑你算个屁。
江西被犁了两遍没动天师府,整个道门都被陛下调动而起依然没有天师府。
如果这张显庸再没点动作的话。
绝没有第三次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