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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慢来到队伍前面，他的脚步很轻，落在铺满落叶和松针的地面上，几乎听不见声音。
他走过第一排10人小队。
中间，一个脸上带着长长刀疤的汉子，叫周海波，之前陈猛专门给他介绍过。
淮海战役时，他还是个娃娃兵，抱着炸药包去炸坦克，脸上的疤就是那时留下的。
此刻，老周目不斜视，看到他紧握步枪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走到第二排，一个身材矮壮、皮肤黝黑的士兵，绰号“石头”。
辽沈战役中著名的机枪手，据说在一次阻击战中打光了全连的弹药，最后抡起铁锹劈翻了三个冲上阵地的敌人。
此刻，“石头”像他的绰号一样，稳稳地站着，仿佛脚下生根。
第三个队列里，有当年的侦察兵，如今依旧眼神锐利如鹰……。
他一个个看过去，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背后都是一段段浸透血泪的往事。
他们来自五湖四海，属于不同的部队，有着迥异的过去.
回到队伍正前方，停下脚步，再次扫视全场。
一百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还是没有立刻说话，山谷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良久，李胜利运起内力开口。
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沉稳，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传入每一个士兵的耳中。
“三个月零十八天，我把你们从香港的码头、工厂、帮派、甚至大陆找出来，带进这座山。”
“有人心中会想，这么辛苦训练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今天我就会告诉你们答案。”
“在宣布最终答案之前，我有句话要先问大家。”
他的声音严肃沉稳，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列队的两百余名战士。
“如果，接下来要带领大家远赴异国，执行九死一生的危险任务。现在，我给你们一次选择的机会，有没有人退出？”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操场陷入死寂。
没有一个人挪动脚步，无形的压力让所有人，想到了的血腥战场，呼吸加重了几分。
见状，他的语气稍稍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
“放心，我从不强人所难。人各有志，谁都想安稳度日，不想刀尖上舔血、拿命换前程，这很正常，我完全理解。”
“想退出的，现在就出列！机会只有这一次，今天退出，我既往不咎，回到普通的安保队伍，还可以拿一份不错的薪水。但是只要今天留下来，往后再想退出，休怪我执行战场铁律，军法处置！”
“报告——我退出！”
一声迟疑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一名战士攥紧了拳头，额头青筋微跳，最终还是咬着牙从队列里走了出来，头埋得极低，不敢与周围战友的目光相接。
有了第一个，就像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报告，我也退出！”
“我退出！”
接连的呼喊声响起，很快，十五名战士陆续站到了队列之外，一个个垂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既有愧疚，也有解脱。
目光掠过这十五人，没有半分苛责，随即转向剩下的八十六人。
赵水生就站在其中，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劝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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