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院那几个搞航空的老院士我都熟，没听说哪个返老还童了啊。”
“林凡。”
张卫成拿着电话的手抖了一下。
“那个搞出AT力场的小子？”
“对，就是他。他说三个月内，能让‘天穹’飞起来，还能赶上联合军演。”
张卫成沉默了。
姜卫国带队搞了三年，最后摔了飞机，牺牲了最好的试飞员。
现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说只要三个月？
这听起来简直像天方夜谭。
但这小子才刚刚搞出AT力场……
能量护盾这种的科幻的玩意儿都能搞得出来……
要不……给他试试？
反正那项目都要黄了，死马当活马医，万一呢？
“老李，你给我透个底。”张卫成压低声音，“这小子是不是还有底牌？”
“底牌肯定是有的。”李振国苦笑，“但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反正这小子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你就说给不给这个机会吧？”
张卫成看着窗外起飞的战机，深吸一口气。
“行！”
他猛地转身，“反正最坏的结果也就是现在的样子。不成也没什么损失，要是真能成……这小子就是咱们空军的大恩人！”
“不过，三个月是死线。军演名单马上就要最后确认了。要是到时候拿不出东西，我也不能讲太多情面。”
“行。”
挂了电话，张卫成直接拨通了北方重工的内线。
“我是张卫成。”
“通知‘天穹’项目组，暂停终止程序。”
“龙科院总院派人过去接手。对，全权接手。”
……
北方重工，1号研究所。
巨大的总装车间里，
一架残破的“天穹”原型机静静地趴在支架上。
机身修长，造型科幻，原本应该是令人骄傲的工业结晶。
但现在，它更像是一具等待被拆解的尸体。
周围的工作人员，一个个面容沮丧。
三天前的那场事故，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总师办公室的大门紧闭着。
里面不时传出压抑的咳嗽声，那是姜卫国。
自从出事后，这老头就没回过家，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对着那堆数据发呆。
刘建明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攥着那个刚黑下去的手机。
三个月？
三年都没整明白，三个月能搞定？
而且还是个搞防御装甲的……
哎……
刘建明推开会议室大门。
几个核心骨干都在。
搞动力的老张正对着一张废弃的图纸发呆，眼袋黑得像被人打了两拳。
搞飞控的小赵手里转着笔，笔帽都被咬烂了。
没人说话。
“上头来信了。”
老张眼皮都没抬，“撤项通知书？”
“没撤。”
“说是派了个人过来接手，全权负责。要我们争取三个月，上军演。”
啪嗒。
小赵手里的笔掉桌上了。
老张终于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谁？谁敢接这个烂摊子？”
“龙科院，林凡。”
屋里几个人面面相觑。
“没听过啊。”老张皱眉，“搞哪块的？气动？还是航发？”
“说是搞……防御系统的。”
老张愣了两秒，
“咱们这是搞六代半战机啊，派一个搞防御系统的来接手？”
“怎么想的啊？”
“而且距离军演只剩三个月了……还要上？”
“姜老呢？”刘建明问。
“还在里头。”小赵指了指那间紧闭的办公室，“昨天送进去的饭一口没动。一直在看黑匣子最后那段数据……谁叫也不应。”
刘建明叹了口气。
姜卫国是真把这架飞机当亲儿子养，现在儿子没了，连带着把最好的兄弟也送走了，这老头心里的坎，怕是过不去。
“行了。”
刘建明站起身，理了理皱巴巴的衣领，
“不管他是来镀金还是来顶雷，既然上头派了，咱们就得接着。”
“配合什么啊？”老张把头扭向一边，“我不去，要去你去。”
刘建明张了张嘴，想反驳，最后化作一声无奈的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