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回后院,却被沈锐拉住。
“妹妹,”沈锐挤眉弄眼,“陛下对你可真是……上心啊!”
沈铮也点头:“刚才吃饭,陛下的眼睛就没离开过你。”
沈莞脸又红了:“二哥!大哥!你们别胡说!”
“怎么是胡说?”沈锐笑嘻嘻道,“我们都看出来了!陛下这是恨不得现在就娶你进宫呢!”
林氏也走过来,拉着沈莞的手,眼中满是欣慰:“阿愿,陛下待你是真心的。姑母也放心了。”
沈莞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萧彻待她好,可这份好,太炽热,太张扬,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书房里,萧彻和沈壑岩“请教”了半个时辰的“政务”,其实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边关琐事。
沈壑岩心中明白,陛下这是找借口多留一会儿。
果然,谈完政务,萧彻起身:“时辰不早,朕该回宫了。”
沈壑岩连忙道:“臣送陛下。”
“不必。”萧彻摆摆手,“让沈姑娘送送朕就好。”
沈壑岩:“……”
陛下您这也太明显了吧!
但他能说什么?只能点头:“是。”
沈莞被叫来,听说要送陛下,又是一愣。
“臣女……送陛下?”
“嗯。”萧彻看着她,“顺便散散步,消消食。”
沈莞看向叔父,沈壑岩点点头:“去吧。”
她只得硬着头皮,跟着萧彻出了门。
秋日的午后,阳光正好。
两人走在安静的巷子里,赵德胜和侍卫远远跟在后面。
“这些日子,规矩学得如何?”萧彻问。
“还好。”沈莞低声道,“严嬷嬷……教得很好。”
“那就好。”萧彻点头,“严嬷嬷是宫里的老人,规矩最是严谨。有她教导,朕放心。”
沈莞想起严嬷嬷后来的宽松,心中暗笑还不是多亏了赵公公。
但她没说。
“及笄礼后,京城的话本子……”萧彻顿了顿,笑道,“你可看了?”
沈莞脸一红:“看了一些,都是胡编乱造。”
“也不全是。”萧彻看她,“至少有一点是真的。”
“什么?”
“朕对你,确实一见倾心。”萧彻停下脚步,看着她。
沈莞心跳如鼓。
虽然早就知道他的心意,但亲耳听他说出来,还是让她心动不已。
“陛下……”她声音微颤。
“叫阿兄。”萧彻纠正。
沈莞抿唇,没叫。
萧彻也不勉强,继续往前走。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快到沈府时,萧彻忽然又停下。
“阿愿。”
“嗯?”
“朕……能抱你一下吗?”
沈莞瞪大了眼睛。
抱、抱一下?
这光天化日的……
“就一下。”萧彻看着她,眼中带着恳求,“朕保证,就一下。”
沈莞看着他深情的眼眸,心软了。
她点点头,声音细如蚊蚋:“……嗯。”
萧彻眼中闪过狂喜,伸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很轻的一个拥抱,一触即分。
但沈莞却觉得,整个人都烫了起来。
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的心跳……
那么近,那么真实。
萧彻松开她,眼中满是笑意:“谢谢。”
沈莞低着头,耳根红透。
“朕走了。”萧彻转身,却又回头,“对了,过几日宫中设宴,庆祝秋收。你……一定要来。”
“臣女知道了。”
“嗯。”萧彻这才满意地离开。
沈莞站在门口,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跳久久不能平静。
沈府内,沈莞回到房间,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云珠迎上来:“姑娘回来了?陛下送您回来的?”
沈莞点点头,没说话。
云珠看她神色,抿嘴笑了:“姑娘脸这么红,可是陛下说了什么?”
“没有。”沈莞否认,却更显得欲盖弥彰。
这时,廊下传来一道声音:
“阿兄!阿兄!”
沈莞一愣。
这声音……
她走到廊下,此刻,那红豆正歪着头看她,继续叫:“阿兄!阿兄!”
沈莞脸又红了。
这鸟……这破嘴?
“不许叫!”她红着脸道。
鹦鹉却更来劲了:“阿兄!阿兄!抱抱!”
沈莞:“……”
这都什么跟什么!
“谁教你的?”她瞪着鹦鹉。
鹦鹉歪着头,忽然换了词:“陛下!陛下!抱抱!”
沈莞彻底无语。
这鸟成精了!
她正要训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沈莞浑身一僵,缓缓转身。
只见萧彻去而复返,正站在院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和那只鹦鹉。
“陛、陛下?”沈莞结巴了,“您怎么……又回来了?”
“落了东西。”萧彻走过来,目光落在鹦鹉身上,“这鸟……挺有趣。”
鹦鹉看见他,更兴奋了:“陛下!陛下!抱抱!阿兄!”
沈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萧彻却笑了,伸手逗了逗鹦鹉:“谁教你的?”
鹦鹉:“阿兄!抱抱!”
萧彻看向沈莞,眼中满是促狭:“看来,有人心里想叫,嘴上却不说。”
沈莞脸烫得能煎鸡蛋:“陛下别胡说……”
“是吗?”萧彻靠近一步,低声道,“那这鸟怎么学会的?”
“我、我不知道!”沈莞后退一步,“它自己乱叫的……”
“乱叫?”萧彻挑眉,“可它叫得……很准啊。”
他看着她羞红的脸,心中柔软一片。
“好了,不逗你了。”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朕真的走了。这次……真的走了。”
沈莞低着头,小声应道:“……嗯。”
萧彻转身要走,却又回头:“对了,这鸟……朕很喜欢。下次来,再听它叫。”
说完,这才真正离开。
沈莞站在院中,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又看看红豆,终于忍不住,捂住了脸。
“云珠!”
“奴婢在。”
“把鸟……把鸟挪到后院去!”
“是。”
沈莞转身回房,关门,靠在门上,心跳如雷。
这个萧彻……
真是太会撩人了!
还有那只鹦鹉……
她决定,放在后院。
宫道上,萧彻心情极好地走着。
赵德胜跟在后面,看着他嘴角的笑意,心中感慨。
陛下这是……真陷进去了。
不过也好。
这深宫冷寂了这么多年,是该有个女主人了。
有个能让陛下真心笑出来的女主人。
“赵德胜。”萧彻忽然开口。
“老奴在。”
“回去后,让人给沈府送些鸟食去。”萧彻顿了顿,“要最好的。”
赵德胜一愣:“鸟食?”
“嗯。”萧彻眼中闪过笑意,“那只鹦鹉……挺可爱。好好养着。”
赵德胜明白了。
陛下这是爱屋及乌啊!
“是,老奴这就去办。”
萧彻抬头,看着秋日湛蓝的天空,唇角笑意更深。
沈府内,沈莞坐在窗前,看着后院的方向,鹦鹉已经被挪过去了,但还能隐约听到“阿兄”的叫声。
她叹了口气,唇角却不自觉地扬起。
这个人啊……
真是拿他没办法。
但心里,却甜得像蜜。
窗外秋风拂过,带着桂花的香气。
就像她的心情,甜中带香,香中带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