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
“真不错!!!”
听着湘钰的汇报,林征的心中也感到一阵欣慰。
只要掌握了这支军队,红方在接下来的大清洗中,就有了自保的底牌。
然而。
就在林征以为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时。
湘钰的话锋——突然一转!
湘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转过身,从桌上拿起那份让他算了一上午、却怎么也算不平的账本。
“只不过......”
“人是收进来了,心也快齐了。”
“但是——”
“有一个最致命、也最现实的问题......”
“把我们——彻底难住了!”
湘钰将账本递给林征,声音苦涩无比:“军饷!”
“实在——太缺了!”
“两万多人,人吃马嚼,还有武器弹药的损耗,受伤士兵的抚恤......”
“这一笔笔,全是天文数字!”
“而张静疆那个‘财神爷’,自从上次会议撕破脸之后......”
“就彻底切断了对川军的一切资金供应!”
“廖公那边也已经掏空了家底。”
湘钰摊开双手,无奈地看着林征:“现在,我们是完全搞不到钱了!”
“唉......”
林征听完湘钰的诉苦,也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种强烈的荒谬感!
“这就是——历史的怪圈!”
“说一千,道一万......”
“这天下的事,争来争去,斗来斗去......”
“最后——”
“还是得落到这俗不可耐的钱上!”
这情形。
像极了那部经典的大明王朝1566。
朝堂之上,严党与清流斗得你死我活,口号喊得震天响,满嘴都是尧舜禹汤,满嘴都是江山社稷。
可实际上呢?
剥开那层皮——
大家争的不过是国库里的银子!
是为了填补那一个个巨大的亏空!
是为了决定谁来从百姓身上刮这层油!
如今的广州。
虽然挂着革命的旗帜,虽然喊着打倒列强。
但——
本质上——并没有什么不同!!!
张静疆捂着钱袋子不放,那是为了逼红方就范;凯申哪怕造势也不肯掏私房钱,那是为了保存实力。
只有廖公和湘钰,是真的在为这个家——发愁!!!
“主任......”
林征收回思绪,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正规路子走不通......”
“既然张静疆要卡脖子,宋字文要装傻......”
“那要不,咱们政府再强硬点?!”
“再强硬点?!”
湘钰微微一愣,有些跟不上林征的思路。
“什么意思?!”
“还要怎么强硬?!”
“总不能真的带兵打进租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