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特意拜访了鲍罗廷,以军事改革需要专业意见为由,强烈要求加龙出席。
“来了!!”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通报。
所有人,无论是不可一世的许崇Zhi,还是心机深沉的凯申,全部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大门敞开。
两道身影,缓缓走入。
走在左边的,是汪!
他手里紧紧捧着一个文件袋,神色悲戚而肃穆。
而走在右边的。
是一个拄着拐杖,腿脚有些不便,但腰杆却挺得笔直的中年人。
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长袍马褂。
看起来文质彬彬,像个教书先生,又像个儒雅的古董商。
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舒服,觉得亲切。
这便是——张静疆!
民国吕不韦!
广州政府真正的钱袋子!
“大哥!!”
“静江兄!!”
凯申和许崇Zhi几乎是第一时间迎了上去,态度之恭敬,宛如见到了自家父兄。
尤其是凯申,更是快步上前,主动搀扶住张静疆的胳膊:
“大哥,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张静疆拍了拍凯申的手背,笑容温和:“听说你在东征打了个漂亮仗?”
“没给咱们江浙人丢脸!”
“都是大哥栽培!”凯申谦虚道。
随即。
凯申像是献宝一样,一把将身后的林征拉到了张静疆面前:
“大哥!!”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这就是林征!!”
“咱们黄埔一期最出色的学生,也是这次东征的先锋官!!”
“那是真正能打硬仗的好苗子!!”
林征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张先生好!!”
张静疆停下脚步,透过镜片,上下打量了一番林征。
那目光,平和中带着审视。
几秒钟后。
张静疆点了点头,给予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脸:
“不错。”
“年少有为,英气逼人。”
“你收了个好徒弟!”
“将来,必成大器!”
简单的寒暄,却让在场的不少人心中一凛。
能得到张静疆这般评价的年轻人,可是凤毛麟角!
寒暄过后,众人落座。
话题,终于进入了正轨。
汪站在主位上。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了那个文件袋,取出一份薄薄的信纸。
“诸位同志!!”
汪的声音有些哽咽,“这是......”
“先生临终前,留下的——《政治遗嘱》!!”
哗啦——
所有人起立,垂首肃立。
“余致力国民革命,凡四十年,其目的在求国之自由平等......”
汪一字一句地宣读着。
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众人的心头。
读毕。
汪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目光扫视全场:“先生遗愿,我们要坚持之前的主义!!”
“联俄!联红!扶助农工!!”
“三大政策,绝不可变!!”
“我们要同心戮力,力求北伐,完成大一统之伟业!!”
众人皆是点头称是。
这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是政治正确。
然而。
就在所有人以为今天的会议只是走个过场,确立一下正统性的时候。
汪突然话锋一转。
抛出了一个——惊天动地的重磅炸弹!
“为了更好地继承先生遗志,为了适应革命新形势......”
“我提议重组制度!!”
“废除现有的大元帅府!”
“改制为国民政府,实行——委员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