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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
无穷无尽的白光。
在那一瞬间,无论是身处死亡森林边缘的暗部忍者,还是远在数十公里外观测查克拉波动的感知班,亦或是更远处的普通村民,视网膜上都只剩下了一片足以致盲的惨白。
声音在这一刻失去了传播的介质。
因为空气被瞬间抽干,随之而来的是一种令灵魂都在战栗的死寂。
紧接着,才是那迟来的、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撕裂的轰鸣。
轰隆隆——!!!
天地翻覆。
那是大自然最纯粹的神威宣泄。
巨大的雷柱贯穿了天地,像是一根神灵降下的长矛,狠狠地钉死在了那片大地之上。
狂暴的冲击波以落点为圆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就连身处十几公里外、正抓着两只尾兽暴揍的宇智波光,都感觉到背后的须佐能乎一阵剧烈的颤动,差点没能稳住身形。她惊骇地回头望去,只见远处的天空仿佛破了一个大洞,滚滚雷云如同漩涡般旋转,而在那漩涡的中心,大地正在崩塌、融化。
“那个黑心大叔……”光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但随后又被一股莫名的信任所取代,“没事吧。”
而在爆炸的最中心。
哪怕是施术者本人的志村团藏,也被这股恐怖的反震力掀飞了。
他就像是一片在飓风中飘摇的落叶,即便开启了完美仙人模式,即便有着风遁查克拉护体,那一身洁白的御神袍还是被撕扯得破破烂烂,露出了下面精壮且布满细密血痕的肌肉。
嘭。
团藏在空中调整身形,有些狼狈地落在了一块尚未完全崩碎的巨岩之上。
“咳咳……”
团藏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嘴角溢出一丝鲜红的血液。
他随意地用手背擦去,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虽然带着疲惫,却亮得惊人,死死地盯着前方那片被尘埃和雷光笼罩的区域。
“这就是大自然的力量吗……稍微有点没控制好火候啊。”
团藏苦笑一声,随后挺直了脊梁。
前方的烟尘渐渐散去。
原本茂密的原始森林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超过五公里的巨大深坑。
深坑的表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琉璃色——那是土壤和岩石在瞬间承受了超高温度和高压后,直接晶化成了玻璃。
还在冒着热气的琉璃地面上,倒映着天空中渐渐散去的乌云,仿佛一面破碎的镜子。
团藏迈开步子,鞋底踩在滚烫的琉璃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一步,两步。
在那巨坑的最中央,在那毁灭的奇点。
那一尊不可一世的完全体须佐能乎早已彻底崩碎,连一点查克拉残渣都没有剩下。
只有一个孤零零的身影,正盘腿坐在地上。
那是宇智波斑。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之前的霸气与狂傲。
那身暗红色的挂甲已经彻底气化,只剩下残破不堪的黑色内衬挂在身上。他那头苍白如狮鬃的长发被烧焦了大半,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令人触目惊心的焦炭色,甚至还在隐隐冒着青烟。
更可怕的是,他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
那种原本靠着外道魔像勉强维持的生机,在这场神战中被彻底透支。
此时的他,就像是一根燃尽了的枯木,随时都会化作飞灰。
但他依然坐着。
脊梁笔直,哪怕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这位忍界修罗依然维持着他最后的尊严。
感应到团藏的到来,斑那只仅剩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只眼睛里,猩红的写轮眼已经退去,变回了浑浊的黑色。
没有愤怒,没有不甘。
只有一种在那漫长的岁月中终于找到了终点的平静,以及一丝淡淡的……欣赏。
“刚才那个术……”
斑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粗糙的砂纸在摩擦,每说一个字,似乎都要耗费他全身的力气,“很不错……叫什么名字?”
团藏走到斑的面前,没有居高临下的俯视,而是极其自然地撩起破烂的衣摆,在斑的身旁盘腿坐下。
此时的两人,不再是生死相搏的仇敌,倒像是一对在夕阳下唠嗑的老友。
“仙法·雷遁·麒麟大葬。”
团藏轻声回答,随后像是变戏法一样,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贴满封印符咒的小卷轴。
“名字太花哨了……”
斑扯了扯嘴角,似乎是想笑,但那牵动了伤口的疼痛让他皱了皱眉。
“不过……威力倒是配得上这名字。连完全体须佐能乎都能击碎的雷霆……哈,柱间那个蠢货若是看到了,估计会吓得下巴都掉下来吧。”
“也许吧。”
团藏微笑着解开卷轴的封印。
嘭的一声轻响。
白烟散去,一个古朴的黑陶酒坛和两只粗糙的陶碗出现在两人中间。
酒坛的封泥还没拍开,一股陈年的酒香就已经隐隐透了出来。
斑的鼻子动了动,那双原本已经快要涣散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异样的神采。
他费力地转过头,看着那个酒坛,眼神有些发直。
“这是……”
“眼熟吗?前辈。”
团藏拍开封泥,清冽的酒液倾倒在陶碗中,发出悦耳的声响。
“这是前些日子我去千手族地探望水户大人时,她送给我的。说是当年木叶刚建村的时候,您和柱间大人亲手埋在那棵老樟树下的。”
斑愣住了。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一碗酒,仿佛透过了那晃动的液面,看到了那个遥远的下午。
那时候的他们,还年轻,还意气风发。
那时候的木叶,还没有那么多的阴谋与算计。
那个留着西瓜头的蠢货,搂着他的肩膀,指着那棵树说。
“斑!等村子安定了,我们就在这树下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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