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彻底模糊前,白紫影的唇角无意识地弯了弯。
白紫影是被肚子里的空响闹醒的,睁开眼时,窗外的天色带着点昏沉,不像正午,也不似黎明。
身边的位置已经凉透了,显然沈惊寒离开有一阵子了。
她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来,抓起床边叠好的丝绸睡衣穿上。
料子是她从未见过的顺滑,想来是沈惊寒让人准备的。
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八点,看天色该是晚上八点多,时间都搅成了一团乱麻,恍惚得厉害。
“少帅呢?”她走到门口,对着外面的守卫扬声问道,声音还有点哑。
门外传来护卫恭敬的回应:“回太太,少帅说您醒了就先用饭,他去处理些事,让您不必担心。”
话音刚落没多久,就有人端着食盒进来,摆了满满一桌子。四菜一汤,有她爱吃的清蒸鱼,还有滋补的乌鸡汤,看着丰盛却不油腻,显然是精心准备的。
白紫影确实饿狠了,拿起筷子慢慢吃着,胃里暖和起来,身上的倦意却又涌了上来。
吃饱喝足,她本想倒头再睡,却强撑着起身,总不能一天都耗在床上。
刚走到门口,想下楼去客厅透透气,就发现院子里的护卫比往常多了一倍不止,个个站姿笔挺,眼神警惕,气氛透着股说不出的紧张。
白紫影心里咯噔一下,直觉不对劲。
她没再往前走,转身想回自己原来的房间睡觉,可走到门口,握住门把手一拧,却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她皱着眉问守在旁边的护卫。
护卫连忙躬身回话:“回太太,少帅吩咐过,您的东西已经都搬到主卧去了,以后您就住那边。”
白紫影愣了愣,下意识地看向沈惊寒那间房的方向。
她站在原地,指尖捏着睡衣的衣襟,有点难为情。
一股莫名的慌乱涌上心头,她深吸一口气,对着护卫道:“我知道了。”
回到主卧,白紫影往柔软的大床上一坐,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紫影本想好好理理头绪,她和沈惊寒的关系算是彻底变了。
还有他后院里那些个姨太太,莺声燕语的,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难道我要继续当小吗?”她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喃喃自语,“凭什么?不行,绝对不行。”
脑子里乱糟糟的,像塞了团棉絮。
可眼皮实在太沉,昨夜被折腾狠了,倦意像潮水般涌来。她歪靠在床头,手还搭在微凉的床沿上,意识就渐渐模糊了过去。
沈惊寒处理完事情回到院子时,已是深夜。
推开主卧房门,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一眼就看见床上蜷缩着的身影。
白紫影睡得正沉,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像熟透的苹果,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均匀又绵长。
全然的放松,看着竟有几分孩子气的可爱。
沈惊寒的心瞬间就软了,连带着一身的疲惫和戾气都散了大半。
他轻手轻脚地去洗漱,动作放得极慢,生怕吵醒了她。
擦干身上的水珠后,他掀开被子一角,小心翼翼地躺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