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定邦家干活儿时,周晚笙打给他的饭和肉,他没舍得吃,转身就端回了家。
能来周家帮忙盖房子的,都是年青的男青年,在家本来就是受优待的那一个。
几乎没人把自己的饭菜往家里端。
周晚笙发现周大牛打了饭菜,就端着碗往回跑,便注意了一下,这才发现他把饭菜给他生病的妈吃,她便让其他帮忙打饭的人,以后给周大牛多打一个人的饭菜。
这个时候的人,都很讲究,去别人家里吃饭,都是主人给打多少就吃多少,绝不会自己上手盛饭,哪怕没吃饱。
遇到实在的人家,就会主动给客人添饭。
周晚笙几人都没想到,这事人家都要心里都清楚着呢!心里窝心的同时,又觉得付出都是值得的。
周大牛只简单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因为有人帮忙,下午三人便早早地干完了活儿。
王桂花喊了记分员来记,等记完了便打算下工。
合作是暂时的,每个人负责的地都是分开记的。
王桂花和陈香那片地,都没问题。
轮到周晚笙这片地的时候,问题又来了。
事情还要从中午偷偷给她干活儿的人说起。
宋偃风中午下工,刚回到家,刚下工的宋保国就上门了。
宋保国一进,忙凑到了宋偃风身边,一脸羡慕道:“偃风哥,我可真羡慕你!”
“羡慕我什么?”
“羡慕你是个记分员,在周家组上工,天天都能看到周晚笙。”
宋偃风一听到这个名字,脸顿时拉了下来。
宋保国没发现一点儿细微变化,仍旧在那说着,“也不只是我羡慕,你是不知道,咱们宋家组多少男青年羡慕你羡慕的眼睛都红了!”
“你是没话说了吗?”宋偃风语气有些不耐烦。
宋保国挠了挠头,“我来就是想问问你,平时都有谁帮周晚笙干活?唉!我要是也能帮周晚笙干活儿,那就好了。”
给周晚笙干活儿,意味着就能和周晚笙说上话,还能近距离看看她,想想都觉得美。
“没有人。”
“不可能啊!”宋保国立马反驳。
“周大牛昨天就放出话了,今天要帮周晚笙干活儿,谁也别给他抢,他中午一收工,他就过去,难道你不知道?”
宋偃风还真不知道。
宋保国见好兄弟不说话,下意识挠了挠后脑勺,“难道,他是吹牛?”
宋偃风面不改色道:“今天有点儿累了,中午去你家吃,我拿些粮过去。”
“那行啊!我妈煮的粥,我去喊她多煎几个饼子。”
说着,他就转身跑了出去。
宋偃风回家不用再花时间做饭,在宋保国家吃完饭,便立马去地里。
他还没走到周晚笙负责的那块地,便远远地看到周晚笙负责的那块地里,果然有个年轻男人在那儿埋头干活儿。
再一看那人的脸,不是昨天那个周大牛,还是谁?
宋偃风站在原地,直到周大牛停下来回家吃饭,他这才转身离开。
时间回到下午。
宋偃风看着周晚笙负责的这片地,预估了下周大牛干的活儿,和周晚笙干的活儿,然后分别给两人记了个数。
也就是说,周晚笙实际干了多少活,就给她记了多少。
中午周大牛帮忙干的活儿,还是记在了另一页纸上的周大牛名字下。
周晚笙个子高,眼神又好,她一抬眼就看到她干完一亩地的活儿,宋记分员只给她记了七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