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当然要检查,等着吧!”
说完,他也不再看周晚笙和周大牛二人,冷着脸抬脚进了玉米地。
周晚笙对他前后态度的变化,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周大牛在一旁,有些不满道:“这个记分员是新来的,以前那个比较好说话,这个姓宋的,可较真了,人有些一根筋儿,你别搭理他,只要你活干完了,不怕他记!”
周晚笙也没在意,只敷衍地点了点头。
她看着玉米地里的动静,显然那人把她负责的整片玉米地都转了个遍儿,这才冷着脸从地里出来。
宋偃风一言不发地在本子上记上,什么也没说,也像是没看到其他人似的,转身便抬腿去了隔壁陈香那边。
“嘿!这小子可真拽!”周大牛被人忽视了个彻底,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大声说,他是不敢的。虽然记分员不能给他评工分,但也不是能得罪的。
周晚笙想起了刚才她看到别的地里的场景,这个姓宋的记分员也没跟其他人说什么话,她便以为人家就是那么冷的性格,也没在意。
不过,心里到底有些不舒服。
她不舒服不是因为人家对她的冷脸,而是因为,宋记分员在其他人的玉米地里,只粗粗看了几眼就给记在了本子上。
轮到她时,好家伙,她负责的整片玉米地,他都转了个遍。
周晚笙都忍不住怀疑,这人是在针对她了。
后面又一想,难道是因为她第一天上工,人家不放心她一个新人,才看得仔细了些?
想到这个,周晚笙又有点儿理解人家的行为了。
她心里那口气刚准备放下,结果她一转头,就看到宋记分员站在她妈那片地头上,只远远地看了一眼,就给记上了。
刚才那个理由,已经说服不了周晚笙了。
她瞪着眼,看着宋偃风。
别人,她还能给个新手的理由,可她妈也跟她一样,也是第一天上工啊!
这个宋记分员总不可能知道她妈以前干过很多年农活吧?
这肯定是不可能的。
他们在这之前,可不认识!
那么就只有一个理由,这个人在针对她!
周晚笙压根想不到,这个哪怕是站在地头上,低头写字也好看的年轻男人,跟八年前那个饿得皮包骨,脱了相的小少年是同一个人。
周晚笙此时心里还在纳闷,这人为啥要针对她?
他们在这之前,又不认识,她也没得罪他呀!
周晚笙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明白。
直到陈香和王桂花两人喊她回家。
这才把这事从心里丢开。
周晚笙和陈香踏着暮色回到家。
他们负责的地方实在是太远了,到家时,天都黑透了。
周定邦都已经回来了。
周彦恒两兄弟也在家,乖乖地给正在做饭的爸爸打下手。
陈香看着桌子上已经做好的饭菜,忍不住抬手,锤了锤胳膊,“十几年都没干农活儿了,这突然使劲儿,胳膊就跟不是自个儿似的!”
掰玉米虽然比其他农活轻松一些,但也不那么轻松。
提着重重的玉米框子,走来走去的,还要不停地掰玉米,还要预防被玉米叶子割到,一天干下来,陈香只觉得胳膊腰腿全身都酸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