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得破万里,去无踪。
引天长啸多猛烈,浩浩荡荡要追风。火车一声吼,天桥廊檐抖三抖;火车面前过,扬起沙石䀹眼没。
讲速度,赤兔八骏皆列远;夸勇猛,虎狮熊豹靠边站。君欲到何方,只须搭火车。
暴风骤雨稳如钟,夕发朝至百舍程。穿山过河同儿戏,有轨鸿堑亦通途。
天南地北任驰骋,五湖四海咸邻处。雄哉!请得火车载我大千世界游,冷眼旁观笑对天下炎凉事,安能使我束缚在家不自由。
仆役拿了条毛毯给高鹏盖上,高鹏恍惚间好像走过一道巨大的光门回到了现实世界的家,他的兽族绸缎服饰也变成了校服。
父母正在厨房忙活着做饭,他用钥匙打开门推门而入:“爸、妈,我回来了。”妈妈道:“回来就好,你爸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快去洗手,马上好。”高鹏先去卫生间洗了手然后到厨房帮忙端菜,爸爸劝阻:“好儿子,厨房的事你不用管,你坐那儿就行,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让爸爸好好给你做顿钣。”爸爸在他面前向来说一不二,他只好乖乖回到餐厅坐到餐桌前,看着父母上菜。
他想要上前帮忙,被爸爸温和地命令:“小心烫,听话,坐那儿。”高鹏心里琢磨:“爸爸态度今天还怪好的哩。”一家三口围着餐桌开始吃饭,其乐融融、温馨幸福。
妈妈给他夹了块排骨,他咬了一口,感觉味道不对:又酸又臭,还有一股霉味。
他脸上露出难受的表情,吐了出来:“爸、妈,这排骨过期了,你们买的时候上当了,要么就是没放冰箱,放在外面时间长了。你们不要吃了。”爸爸没有理他,依旧津津有味啃着。
妈妈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豆角炒肉:“尝尝这个。”他夹起豆角咬了一口,还行,说不出什么味道。
又夹起一小段瘦肉,刚放到嘴边便疑惑起来:“这上面怎么还有指甲?”他越看越瘆得慌:“这像是人的指甲,这怎么看着像人的手指?”他一哆嗦,筷子和肉都掉了下来,筷子碰到碗弹开,发出清脆的撞击声,然后掉落在地。
爸爸怒了,瞬间吹胡子瞪眼:“小子,好久没打你了,皮痒痒了,浪费粮食是犯罪!”妈妈发出冷笑,笑声瘆人,房间内光线也忽明忽暗起来。
爸爸可能瞪眼瞪得猛了,眼珠子先后掉落,跟弹球一样在饭桌上弹了两下然后滚动起来最后掉落在地。
爸爸更怒了,声间变成了妖魔的低音炮:“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小子,你该死!”于是趴在地上摸索,片刻便拱翻了饭桌。
高鹏被这一幕吓得不知所措,慌忙后撤:“爸爸,你咋了,妈妈,爸爸这是咋了?”妈妈坐在原地脸上挂满了打翻的菜盘溅出的汁菜,也不擦拭,只是冷冷地瞪着他,嘴里发出
“咯咯咯”似笑非笑的怪声。高鹏头皮都炸了:“妈妈,你怎么也这样?”没人回答他,爸爸和妈妈的背部正在隆起,发出骨骼生长、断裂再生长和衣服撑破的声音,并且身躯迅速膨胀,同时伴随着背部开裂,头、项、背挨到了天花板,挤碎了顶盘灯。
接着父母躯壳脱落,露出里面肥大的虫子。那虫子多足多目灰背,张牙舞爪向高鹏扑来。
高鹏
“啊呀”一声夺门而出,却被身后的虫子甩出有粘性的丝线缠住拽回房子。
房子已经变成了满壁粗大蛛丝或蚕丝的洞窟,地上不乏动物和人类的骨头、皮毛,凹凸不平的石壁被条状或星状的鲜血干凝后的暗红色点缀。
光线彻底暗了下来,高鹏感觉被针刺了一下就失去了知觉,但心里尚有一丝清明,意识到自己身体的内部正在融化,正在变成液体,他的生命一点点消逝,他想喊却发不出声,只能在心里呐喊:“不!”他猛地睁开眼,继续瞎想:“如果能重来,我一定使用神圣护甲,刚才太紧张了,怎么把它给忘了。我的父母...还好是梦。”窗外已经完全黑了,客厅的灯也已全部打开,可谓灯火辉煌,虽然是南柯一梦,但是他浑身已被冷汗浸透,额头的汗珠非常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