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道什么!殿下何曾有过这种猫!”
但是这小小民女竟然完整年初了太子殿下的名讳,这显然是不大寻常的。
“就是这只!你看它的眼神,和陆晨雨那双招蜂引蝶的桃花眼简直一模一样!”
莫染指着白猫那双满是惊恐的竖瞳,喊得歇斯底里,“陆晨雨!你再不出来,我就带着‘儿子’撞死在这石狮子上,让你这辈子都背着‘弃猫杀妻’的恶名!”
没想到莫染的泼皮无赖,真的让事态迎来了转机。
半刻钟后,在一片指指点点中,莫染被两个满脸嫌弃的侍卫像拎小鸡一样,从后门直接拖进了偏殿。
围观的群众无一不骇然:
“天哪!咱们大陈国的太子真的有个猫孩子?”
……
“堵住她的嘴,带进来!”
门外侍卫的呵斥声犹在耳畔,莫染心中却如擂鼓般狂喜。
成了!
哪怕现在的她形容枯槁、满身泥泞,只要能见到陆晨雨,凭两人同出一门的本源感应,他定能穿透这具凡人皮囊,认出她那抹太玄的神韵。
她几乎是跌撞着穿过那道曲折的回廊,泥点溅落在太子府洁净的青砖上,狼狈得像个疯子。
砰!
书房沉重的朱漆大门被她狠狠撞开。
“师兄!救……”
求救声在撞入房门的瞬间,如遭万年寒冰封冻,死死地卡在了喉咙里。
书房内,上好的龙涎香沁人心脾,隔绝了外头所有的喧嚣。
陆晨雨端坐在主位,手中捏着一只剔透的白玉盏,如画的眉眼间依旧带着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矜贵。
而坐在他对面、正与他相谈甚欢的,赫然是一袭流仙裙、美得惊心动魄的莫大小姐。
她听见响动,盈盈转过身。那双剪水秋瞳里没有半点惊讶,反而挂着一抹极其温柔、甚至带着几分悯然的笑意。
“小豆子?你怎么跟到这儿来了?”
莫大小姐的声音清甜如浸了蜜,她转头看向陆晨雨,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谈论自家走失的宠奴:
“师兄,这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小婢女。她与我颇有些缘分,只是神志偶尔不大清醒,手里竟还攥着块和你我极像的太玄腰牌,倒是让师兄见笑了。”
师兄?
这两个字像烧红的铁钎,狠狠刺入莫染的耳膜。
陆晨雨放下茶盏,对着莫大小姐微微颔首。
看向莫染时,他的目光清冷得没有一丝涟漪,那种看陌生蝼蚁的眼神,让莫染如坐针毡。
“原来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可怜人,与你倒是长得几分相像。”
陆晨雨的声音一如往昔,却冷得彻骨:
“既然是师妹的近身侍女,今日闹事便不与她计较。只是……莫要让她在京城再冲撞了旁人。”
陆晨雨的神色不似作伪。
莫染如坠冰窟,她怎么忘了,莫家与东宫本就交情匪浅。
莫大小姐顶着那张一模一样的脸,只要稍微动动心思,捷足先登简直轻而易举。
“那个……”
一直冷若冰霜的太子殿下忽然轻咳一声,神色掠过一抹极不自然的扭捏,目光游移向窗外:
“方才门外闹事的那只小狸奴,给我留下。既然这丫头说是定情信物……本宫便好生替你收缴了。”
“师兄当真说笑,还是和以前一样,就爱操心这些小猫小狗。”
莫大小姐抬起绣金的罗扇遮住朱唇,笑得花枝乱颤,语气里满是看破不点破的熟稔,“既然是我家婢子惹出的麻烦,那猫儿便赠予师兄,权当是替她赔罪了。”
莫染能感觉到,在莫大小姐那具温婉的躯壳下,正散发着一种和自己完全重叠的灵力气息。
最后一条路也被堵死了。
“小豆子,既然师兄已经开了恩,还不谢过殿下?”
莫大小姐缓缓起身,仪态万千地走到莫染面前。
她背对着陆晨雨,用那双溢满恶意与玩味的眼睛死死盯着莫染,每一个字都像是毒蛇在耳边吐信:
“我与师兄旧也叙完了,正巧,咱们一同回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