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当真是不怕天打雷劈啊。”
他此时被莫染逮了个正着,整个人狼狈不堪。
他甚至没想明白,自己那几百个经过严苛训练的暗兵,怎么在莫染手里就跟纸糊的似的,三下五除二便成了地上的“艺术摆件”。
自家师妹那恐怖的天赋就像是开了挂,此时此刻,哪怕两人长着如出一辙的绝色容颜,陆晨雨也绝不会把她和那位温柔的大小姐搞混——毕竟,谁家名门闺秀会一边绑人一边往师兄屁股上踹?
陆晨雨趴在地上,眼角余光瞥见了一旁的骨梨。
他那位往日里唯命是从的下属,此刻正一脸谄媚地帮莫染抻着绳子头。
接收到自家主子杀人般的视线,骨梨赶忙缩了缩脖子,摆手辩解:
“殿下……大仙说了,你们是‘一气连枝’的亲同门,帮她就是帮您。再说了,大仙拿的可是太玄门的掌门玉牌……”
她咽了口唾沫,没敢说出口的是,莫染刚才掐她脖子时的眼神,比阎王爷还要吓人。
“师兄,你当真厉害。”
莫染收紧了绳结,似笑非笑地蹲下身,掐住陆晨雨的脸蛋强迫他转过头来,“在山门里忍了这么久不跟我相认,看我像个没头苍蝇似的乱撞,心里挺爽吧?”
陆晨雨撇撇嘴,即便是沦为阶下囚,那股皇室的矜贵气也没散:
“本宫的青梅竹马是温婉如玉、连走路都怕踩死蚂蚁的莫家大小姐,哪里是你这种四处招摇、动辄掀人天灵盖的‘野人’?顶着这张脸在外面闹事,你是真该去祖宗祠堂谢罪的。”
“呵,对大小姐倒是情至深。”
莫染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既然如此,你又何必跟莫平山串通一气,演这种‘英雄救美’的烂戏来诓她?”
陆晨雨闻言,又瞪向骨梨,那眼神明晃晃地写着:这就是你告的密?
莫染死死盯住他,眼神里满是警告:
“师兄,我劝你早些收手。我卜过卦了,莫大小姐的结局系在陆知明身上,你这种强行加戏的配角,还是早早退场为妙。”
“你卜了吉凶?”
陆晨雨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先前的玩闹劲儿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肃杀,“莫染,你就这么笃定,那陆知明当真是她的良配?”
莫染脸上的笑意微凝,被他语气里的寒意刺得有些不自在:“你什么意思?”
“你就不好奇,我为何不惜耗费半身修为,也要在河水里留下那些灵力?”
陆晨雨冷笑一声,眼底满是深不可测的算计,“老三那个人,远比你看到的要疯。莫家、莫将军……甚至包括你在内,全是他策划中的引子。”
“陆知明在这围猎场中一直埋伏了一波暗兵,若不是我与莫将军这次的计划,怕是他的部队永远都不会被发现,直到他们露出獠牙的那天!”
莫染心头一震。
她以为自己握着因果笔谈,能将众人的剧本尽收眼底,却没发现这棋盘之下,竟然还有一层她从未察觉的阴影。
“什么策划?他到底要做……”
咔嚓。
话音未落,莫染只觉心口猛地一揪,一阵突如其来的心慌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留在莫大小姐身上的那张本命纸人,灵力在瞬间被一股暴戾的力量彻底掐断!
那是……灵魂被强行剥离的死寂感。
莫大小姐遇险了。
难道是陆知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