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染料颗粒,显然遇水极易脱落褪色。
接着,她的目光转向那两只青釉茶杯。
对着灯光缓缓转动杯身,正品的釉面肥厚莹润,自然开片的冰裂纹理如同天成,错落有致,光线下透出温润的光泽。
仿品的釉面则薄而涩,所谓的“冰裂”纹路呆板划一,一眼便知是后期人工刻划,强光下更能见到釉下密集细小的气泡,这是烧制温度不足或釉料调配不当留下的败笔。
最后审视杯底。
正品的足圈修整得圆润规整,落款清晰有力。
仿品的足圈则略显歪斜,带着明显的模具痕迹,落款亦是模糊难辨。
看着工作台上泾渭分明的正品与仿品。
林晚意识到,仅仅内部清楚差别是不够的,必须让市场、让潜在的消费者也能轻易分辨。
林晚提着装有仿冒品藤篮和青釉杯的网兜走向郭婉莹所在的房间。
门虚掩着,她轻轻敲了敲,里面传来郭婉莹清脆的“请进”。
郭婉莹正伏在桌前核对一份文件,手边放着一杯浓茶,见她进来,抬眼见是她,脸上露出一丝温和:“林晚?市场调研回来了?怎么样?”
林晚将网兜放在门口的空地上,走到郭婉莹桌前:“郭小姐,我在罗湖市场和码头附近的摊位上,发现了大量仿冒我们‘华韵’产品的货品。”
郭婉莹闻言,拿着钢笔的手顿住了,眉头倏地紧蹙起来:“仿冒?确定是针对我们的?”
“确定。”林晚点头,“主要是模仿阿秀那款最早的藤编提篮,以及何伯风格的青釉茶杯。摊主们的话术很统一,都会或明或暗地提到‘华韵’,但强调他们的价格更‘实惠’。”
她简要描述了在几个摊位上的见闻,重点指出了摊主们刻意将仿品与“华韵”关联的销售策略。
然后,她指向门口的网兜:“我买回了最具代表性的两件仿品,和我们的正品做了初步对比。”
郭婉莹立刻起身,快步走到门口,蹲下身仔细查看网兜里的东西。
她先拿起那只仿制藤篮,指尖划过粗糙的藤条和松散的编织点,又拿起青釉杯,对着窗外光线看了看那呆板的冰裂纹,脸色越来越沉。
“岂有此理!”她低声斥了一句,带着明显的怒意,“这才刚有起色,就被人盯上了!这‘四海贸易’是什么来头?手脚这么快!”
她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向林晚:“详细说说,对比下来具体差在哪里?问题有多严重?”
林晚引着郭婉莹回到样品室的工作台,将正品与仿品并排放在铺着白色棉布的长条工作台上。
她没有急于陈述,而是先让郭婉莹亲手触摸、观察。
“您先感受一下藤条的触感。”林晚将正品藤篮递过去,又将仿品递过去。
郭婉莹依言照做,指尖传来的差异让她眉头锁得更紧:“一个温润,一个扎手。”
“是的。”林晚这才开始系统地汇报她的分析结果。
汇报完客观差异,林晚进一步指出了更深层次的危害:“郭小姐,这不仅仅是简单的仿冒。这是一种系统性的混淆和侵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