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而言，是摆脱目前困境、获得一份更有前景工作的机会。”
“我们可以先试一段时间，如果你觉得不合适，或者我这边的工作进展不顺利，你随时可以离开，我绝不会阻拦。”
他顿了顿：“但如果你继续留在这里，明天回到车间，面对赵春梅的刁难和工友的指指点点，你觉得自己还能安心工作吗？”
“你辛苦挣来的工资，够支付被罚没的款项吗？甚至，你能保证不会再有更坏的事情发生？”
每一个问题都敲打在林晚最现实的神经上。
她想起食堂里那些躲闪鄙夷的目光，想起赵春梅得意的嘴角，想起空荡荡的钱包和远方的家人……
留下，似乎真的只剩下来日方长的折磨。
陈时的提议，虽然大胆，却像在黑暗的泥沼中抛下了一根结实的藤蔓。
风险与机遇并存，但至少，给了她一个主动挣脱的可能。
她抬起头，深深地看着陈时。
此刻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那种透过她看别人的恍惚和痛楚，只有真诚的邀请。
或许……这真的只是一个机会？
一个她迫切需要的工作机会和一个安全的容身之所？
林晚内心的挣扎持续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
最终，对现状的绝望和对一丝新可能的渴望，压倒了她所有的顾虑和矜持。
林晚极轻地点了一下头，声音有些发颤，带着决绝：“……好。我跟你走。今晚就走。”
陈时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下，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是松了口气。
是计划迈出第一步的踏实，更是对她终于肯迈出这一步的怜惜。
“好。”他压下翻涌的心绪，“简单收拾一下必需品就好，其他东西可以暂时留下，或者以后再来取。我在外面等你。”
他没有催促，转身走到门外，替她带上门，留下空间让她独自整理纷乱的思绪和行装。
夜色中，陈时靠在墙壁上，仰头望着被厂区烟雾遮掩得朦胧的月亮。
他点燃了一支烟。
屋里传来极轻微的窸窣声，是林晚在收拾她的行囊。
他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浑浊的月光下扭曲、消散。这一步，他走得险，却也必须走。
将林晚从这泥淖里拉出来，安置在自己羽翼之下。
固然有私心，那片跨越了两世的悔恨与爱怜。
但更重要的是，他看不得她再在这里多受一刻的磋磨。
门“吱呀”一声开了。
林晚拎着一个半旧的帆布包站在门口，包不大，却似乎装了她全部的家当。
她换下了工装，穿着一件素净的浅蓝色格子衬衫，头发重新梳过，露出光洁的额头。
“好了？”陈时掐灭烟头，站直身体。
“嗯。”林晚低低应了一声，目光扫过陈时脚边零落的烟灰，没说什么，只是反手轻轻带上了房门。
“走吧。”陈时很自然地想去接她手里的包。
林晚却下意识地将包往身后挪了半步，避开了他的手。
陈时的手在空中顿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插进裤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