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在对阿坤解释：“至少，这次让他白白付出了五千块定金，也试出了他确实对那本‘账本’动了贪念。很好，猫捉老鼠的游戏，慢慢玩才有趣。他逃不出我的五指山。”
说着，他习惯性地想去掏烟，却发现唐装口袋里空空如也。
之后，赵永昌坐进返回酒店的奔驰车，刚关上车门，另一部用于香港业务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永昌实业的秘书。
他有些不耐烦地接起：“什么事？”
电话那头，秘书的声音带着惊慌和颤抖：“赵、赵生！不好了！汇丰总行信贷部刚刚突然通知我们，那笔五千万的新贷款……被风险委员会无限期暂停审批了！”
赵永昌脑袋“嗡”的一声，猛地坐直身体：“什么？！周伯涛呢？让他接电话！”
秘书几乎要哭出来：“周主任……周主任他秘书说，他正在接受总行内部审计部门的紧急问话，手机关机了……他还让传话，说让您……让您最近千万不要联系他……”
赵永昌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暂停审批？什么理由？！”
秘书的声音带着哭腔：“说是……说是接到匿名举报，质疑我们用作抵押的‘青衣地块’规划变更程序的合法性，存在重大风险，需要重新评估……”
青衣地块！
又是青衣地块！
赵永昌的心猛地一沉，这是他和黄启仁之间利益输送最关键的一环！
车子刚刚驶上澳氹大桥，那部澳门本地号码的加密电话再次响起。
赵永昌心头一跳，有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他示意阿坤接听。
阿坤听了几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捂住话筒，声音发颤地对赵永昌说：“昌哥……是周世昌……他说，澳门这边刚收到风，香港廉政公署今天下午突击搜查了工务司规划署，直接……直接把副署长黄启仁带走了！”
赵永昌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黄启仁！
规划署的副署长！
帮他搞定青衣地块规划变更的关键人物！
阿坤继续转述，声音越来越低：“周世昌还说……他在廉政公署的表弟亲眼看到黄启仁被押上车……听说举报材料非常详细，直接指证他收受巨额贿赂违规操作，连……连海外资金流向的证据都有……他问，会不会牵连到我们……”
牵连？
这他妈简直是直接拿刀顶到喉咙上了！
赵永昌浑身冷汗涔涔，衬衫后背瞬间湿透。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死神敲响了丧钟，阿坤自己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是留守香港的“和义堂”坐馆“金毛强”。
阿坤接起，只听了几句，就面无人色地放下手机，看向赵永昌，嘴唇哆嗦着：“昌……昌哥……金毛强他们……他们按计划去烧陈家货仓，刚靠近就被警察埋伏了！四个兄弟当场被抓！”
“警察……警察还从我们车上搜出了‘白粉’！现在指控我们纵火未遂和藏毒！金毛强说……警察直接问他，是不是你赵永昌指使的！”
纵火！
藏毒！
人赃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