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永昌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他不是对‘澳门账本’这条线表现出兴趣了吗?好!就让阿丽继续催,语气可以放得更软些,甚至可以暗示价格还可以再商量,但底线咬死”
“必须他陈时亲自带足额现金来澳门交易,不见兔子不撒鹰,这是‘卖家’雷打不动的规矩!”
“昌哥,澳门那边……周世昌都安排妥当了?”
阿坤确认道,事关重大,他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周世昌已经全部打点好了。”赵永昌眼中闪过一道凶光,“交易地点有两个备选,一是路环那个废弃的旧码头,二是周家控制的葡京酒店地下赌厅的私密贵宾室。具体地点由周世昌来定,我们的人会提前混进去。只要陈时踏入我们划定的地盘……”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带着死亡的寒意:“让他消失。码头就制造落水意外,黑灯瞎火,浪急风高,尸体喂鱼,神仙难找。在赌厅就更简单,事后有的是办法做成‘赌输了发疯跳楼’或者‘欠下巨额赌债被大耳窿追债灭口’的假象。”
“记住,核心是干净,要像意外。澳门不是香港,那边的水浑,法律疏松,周世昌在那里经营多年,有得是办法抹平一切痕迹。陈时一死,群龙无首,剩下那个沈墨和刘锦荣,不过是没了牙的老虎,慢慢收拾易如反掌。”
这是赤裸裸的物理清除计划。
利用澳门特殊的地理和法律环境,借助“澳门周”的江湖势力,一劳永逸地解决陈时这个心腹大患。
风险固然有,但相比起陈时继续活着可能带来的的威胁,赵永昌认为值得一搏。斩草,务必除根。
“那……如果姓陈的胆小鬼,就是不敢去澳门呢?”
阿坤提出另一种可能。
他知道昌哥做事,向来喜欢有后手,算无遗策。
赵永昌直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已然华灯初上、车流如织的繁华香港。
“所以必须有B计划。”他头也不回,“如果他缩在香港,以为躲在家里就安全,那就大错特错了!他不出来,我们就打进去,逼他出来,或者直接逼他犯错,让他没有喘息之机!”
他猛地转过身:“B计划,双管齐下。第一,对陈家的产业,加大打击力度,从骚扰升级为实质性破坏。之前只是小打小闹,现在要动真格的!他那个塑料花厂,找生面孔,用‘意外’起火的方式,烧掉他的库存原料,烧掉他好不容易恢复的现金流!”
“同时,再找几个可靠的‘道友’,趁乱丢几包‘四号仔’进去,然后立刻匿名报警。我要他厂房被查封,货物被扣,人惹上一身腥,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第二,对他身边的人下手,重点打击他的左膀右臂和软肋!那个很跳的刘锦荣,专门负责脏活,找个僻静机会,不用取命,但要废他一条腿,让他知道跟错主子的下场,也杀鸡儆猴!”
“还有他家里那个老不死的父亲陈国栋,年纪大了,出门不小心摔一跤住进医院,或者被飞车党抢个包受点惊吓心脏病发,需要静养个把月,很合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