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绝不超过十万。一笔五万的设计费,相当于他半年的收入。”
沈墨此时已凑近,隐约听到内容,脸色微变。
李国明也醒了,紧张地站在一旁。
陈时眼中瞬间闪过无数计算的光芒。
赵永昌贿赂黄启仁,绝不止已知的、通过“百通咨询”支付五十万顾问费这一条明线!
还有这条利用至亲作为白手套、金额更小、更隐蔽的暗线。
王志伟此人,相较于位高权重、警惕性极强的黄启仁,目标小,防备低,社会关系相对简单。
五万港币的“设计费”虽看似合规,但结合其公司规模、业务范围和黄启仁的关系,合理性极度存疑。
这远比直接攻击黄启仁更容易撕开缺口!
原先主攻的“百通咨询”明线受阻,但这条意外发现的暗线,可能才是真正致命的突破口!
它能更直接地将贿赂行为与黄启仁个人挂钩,撕开赵家政商关系网最脆弱的一环。
“沈先生,”陈时声音沉静,“这条线,立刻深挖!我要知道三点:第一,王志伟的公司,除了这笔五万,过去两年还有无其他类似性质的异常大额收入。”
“第二,查清王志伟与黄启仁之间的具体往来频率、方式,特别是资金和物品交割,第三,核实这笔所谓‘设计咨询’的具体内容,是否真实提供,成果何在。这很可能,是撕开赵家那张政商黑网更薄、更锋利的切入点!”
“明白。但开曼那边断了,新加坡这条线深入查,费用和风险……”
“费用加倍。需要多少,直接向沈先生支取。风险可控,我要的是确凿证据,不是打草惊蛇。”陈时果断下令。
“好,有消息再联络。”电话那头传来忙音。
陈时缓缓放下听筒,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赵永昌……你处心积虑递来的那把裹着蜜糖的假刀,我拆穿了。你精心布下、引我入彀的三重陷阱,我也看破了。”
陈时低声自语,“现在,我还在你以为天衣无缝的网之外,找到了你可能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真正命门。”
陈时霍然转身,看向肃立待命的沈墨和李国明。
“计划变更。”
“立即启动‘黄雀’计划。利用好赵永昌送来的那批假账本,继续示弱,让他坚信我们已经死死咬饵,深陷在他编织的迷局之中。”
“同时,集中我们所有精锐力量,放弃其他次要方向,全力深挖王志伟这条暗线!”
他走到桌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刚刚记录下“王志伟”名字的纸上。
“我们要在赵永昌最得意、最志得意满,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
陈时眼中寒光爆射,“瞄准这个命门,给他致命一击!”
……
阿珍蜷在铁皮屋角落的行军床上身上盖着个旧毯子。
这已是第三日了。
那日清晨,陈生亲自送她来的情景犹在眼前。
他语气平静,可眼底那抹凝重骗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