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钢管横扫他左肋,他根据预判勉强躲开核心部位,但另一根“恰到好处”地擦过左臂外侧。
千钧一发之际,巷口骤亮起刺眼的车灯!
一辆丰田海狮面包车冲进窄巷,按着喇叭直撞过来。
混混们骂骂咧咧地闪开,车门拉开,刘锦荣和两个精壮汉子跳下车。
“陈生!”刘锦荣手里拎着根棒球棍,横在陈时身前。
刀疤男脸色一变,显然没料到对方还有后手。
他盯着刘锦荣看了两秒,突然咧嘴笑了:“原来是荣哥的人啊。早说嘛,误会误会。”
“误会?”刘锦荣冷笑,“用钢管打招呼的误会?”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
刀疤男收起钢管,做了个告辞的手势,“今天给荣哥面子,我们先走。陈老板,你好自为之。”
两辆摩托车轰鸣着冲出巷子,消失在夜色中。
“追不追?”刘锦荣带来的一个汉子问。
“不用。”陈时按住血流不止的左臂,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文件,“他们是‘和义堂’的人,专接脏活。追上去也没用,问不出雇主。”
刘锦荣扶住他:“你怎么知道?”
陈时指了指地上一个混混掉落的工作证。
虽然是假的,但上面有和义堂控制的夜总会标志。
“赵永昌派这种杂鱼,既是警告,也是试探。真想要我的命,该用枪,而不是钢管。”
他低头看着染血的文件,最上面一张正是永昌贸易的虚假报关单复印件。
陈时家,厨房。
水龙头哗哗流着,陈时赤裸着上半身,站在水池前冲洗左臂的伤口。
母亲周蕙莲颤抖着递来纱布和消毒药水,眼眶通红:“阿时,你到底在外面做什么?为什么会搞成这样?”
“妈,没事。”
“最近治安差,碰巧遇到了抢劫。已经报警了。”
“报警有什么用……”周蕙莲哽咽。
父亲陈国栋沉默地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根烟,没点。
他盯着儿子手臂上的伤,又看了看地上那件染血的衬衫,良久才开口:“是不是同赵家有关?”
陈时顿了顿,用纱布缠紧伤口:“爸,别瞎想。就是普通抢劫,我身上带了点现金,他们抢了就跑。”
“你当我老糊涂?”陈国栋声音低沉,“赵家之前想逼死我们……”
“爸。”陈时打断他,语气认真,“你要信我。有些事,你和妈妈知道得越少越好。我答应你,一定会平安。”
陈婉婷躲在门后,红着眼圈不敢出声。
陈时走过去,拍拍妹妹的头:“婉婷乖,哥没事。去帮妈妈煮饭吧。”
等家人稍稍平静,陈时换上干净衣服,说要回厂里加班,匆匆离开了家。
深夜十一点,秘密办公室。
沈墨用镊子夹起染血的衬衫碎片,放进一个铁皮盒里。
刘锦荣坐在桌前,面前摊开几张偷拍的照片。
“刀疤男叫丧狗,真名吴国雄,和义堂底层成员,专接恐吓、打人的脏活。”
刘锦荣指着照片上那个额角有疤的男人,“我托人问了,这次雇主出价五千,要求是‘教训一下,别搞出人命’。”
“五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