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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两条街,才打车前往另一家偏僻的旅馆。
在新旅馆安顿下来,陈时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赵永昌在澳门也有眼线?
还是“澳门周”的人?
我的伪装哪里出了漏洞?
他回想全过程,唯一可能被追踪的是。
那通打到1218房间的电话。
酒店电话可能有来电显示,或者前台小姐被查问后透露了他的特征。
陈时暗骂自己大意。
还是太冒进了。
但至少,我知道对方已经警觉。
这是坏事,也是好事。
说明我碰到了他们的痛处。
“澳门周……”陈时轻声念着这个名字,“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
陈时搭乘最早一班从澳门返港的渡轮上岸。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了几条街,确认无人跟踪后,才换回寻常衣着,走向长沙湾那栋旧唐楼。
推开秘密办公室的门。
沈墨、阿珍和李国明都已到齐,三人脸上都带着疲惫,但眼神中却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陈生!”
“陈生,你回来了!”
三人几乎同时起身。
陈时点点头,反手锁好门,将外套挂在门后。
“澳门那边有点发现,赵永昌去见了一个叫‘澳门周’的中间人,有现金交易。”
他简略地带过了惊心动魄的跟踪过程。
沈墨推了推眼镜,神色严肃:“陈生,你太冒险了。这种事,下次让我们去。”
陈时摇摇头,走到咖啡壶旁给自己倒了一杯:“你们是技术人员,目标太大。我是生面孔,还好些。”
他内心清楚,自己或许已经暴露,但此刻绝不能将这份恐慌传递给团队。
“说说你们这边的进展。”
话音刚落,阿珍便迫不及待地走到白板前,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陈生!我这三天有重大发现!”
她拿起粉笔,唰唰几下画出一张清晰的图表:
永昌实业贷款记录(1980-1983):
1980.6渣打银行 500万港元抵押:观塘厂房
1981.3汇丰银行 800万港元抵押:青衣地块(变更前)
1982.1汇丰银行 1500万港元抵押:青衣地块(变更后)
1982.9恒生银行 2000万港元抵押:九龙湾地皮
1983.5渣打银行 3000万港元抵押:青衣地块+观塘厂房
阿珍用教鞭重点敲击着1982年1月的那条记录:“看这里!青衣地块的规划变更是在1982年6月才正式公布的,但汇丰银行却在1月,就按照‘变更后’的高估值,放贷1500万!这是明显的‘预期估值贷款’,严重违规!”
她顿了顿:“更关键的是,所有这些贷款合同上,用途都写着‘贸易流动资金’。但根据永昌贸易公开的年报,其年营业额最高峰也不过3000万港元,它根本不需要近亿的流动资金来周转!”
“银行信贷部的人除非是瞎子,否则不可能看不出这么巨大的矛盾——除非,经办人早就被收买了!”
陈时目光一凝:“能查到具体经办人吗?”
阿珍用力点头:“汇丰那边,主要经办人就是周伯涛,信贷部高级经理!恒生那边是李文峰,副总经理。渣打银行的还在查。”
周伯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