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地靠近陈时一些,似乎这样能多些安全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老周在雨中忙活了快半小时,浑身湿透地回来,摇摇头:“不行,有个关键的分电器盖子裂了,我这备件里没有。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得等雨小点,我往前走走看有没有人家或者道班。”
这意味着他们可能要在车里被困几个小时。
车内温度越来越低,郭婉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今天穿得单薄,没想到天气骤变。
陈时几乎没有犹豫,脱下自己的夹克外套,披在她身上。
“穿上,别着凉。”
“那你……”郭婉莹想拒绝。
“我没事,体质好。”陈时拍拍自己只穿着衬衫的胳膊,露出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容。
然而,他自己也感到寒意。
他坐近了些,试图挡住从车窗缝隙渗入的冷风。
“老周,你也把湿衣服拧拧,别感冒了。”
老周在前座,尽量缩小存在感,脱下湿外套拧水。
小小的车厢内,气氛变得微妙。
郭婉莹裹着陈时的外套,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以及一种让人安心的感觉。
外套很温暖,带着他的体温。
“怕吗?”陈时低声问。
郭婉莹摇摇头,又点点头:“有点。这雨……真大。”
她其实更怕这种孤立无援的处境,但他在旁边,似乎又没那么可怕了。
车子突然被一阵狂风吹得晃了一下。
郭婉莹低呼一声,身体失衡向陈时那边倒去。
陈时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将她稳住。
隔着薄薄的衣衫,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微颤。
“别怕,车重,吹不跑。”他低声安慰,手却没有立刻放开。
郭婉莹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躲开。
她低着头,心跳如擂鼓。
陈时的手掌宽大,温热,稳稳地托着她。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风雨空间里,所有的身份、顾虑似乎都被隔绝在外。
只剩下最原始的相互依偎取暖的需求。
“陈时……”她声音很轻,几乎被雨声淹没。
“嗯?”
“谢谢。”她抬起头,黑暗中,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不知是不是反射了偶尔划过的闪电,“谢谢你带我来。这几天,我很开心。”
陈时的心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借着窗外偶尔闪过的电光,他看到她近在咫尺的脸,睫毛上似乎还沾着一点湿气,目光清澈而认真。
“我也很开心。”他低声说,手指微微收紧,“有你在,这次考察顺利很多。”
就在这时,车窗外传来一道晃动的灯光,以及一个模糊的喊声:“车里有人吗?需要帮忙吗?”
三人精神一振!
老周立刻摇下车窗,大喊:“有!有!车坏了!”
一个穿着厚重雨衣、推着自行车的身影靠近。自行车后座上捆着一个大工具箱。
来人凑到车窗边,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大声说:“我是前面农机站的!看到有车停这儿半天不动,过来看看!是不是抛锚了?”
接下来的事情顺利得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