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门,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
能让郭婉莹如此神态的,多半与张明远,或者……她父亲有关。
“是我父亲……”郭婉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带着无奈,“他不知道从哪里……可能听张明远说了些什么,也知道你……帮了我。”
“他刚才打电话给我,语气……很严肃。他说,他想见见你。”
“见我?”陈时眉峰微动。这确实在他预料之外,但细想又在情理之中。
郭父作为省经贸系统的干部,对与女儿有所牵扯的人,尤其还卷入了与张明远的冲突,必然要过问。
只是这“见见”的背后,是审视、警告,还是其他?
“对,”郭婉莹点头,脸上歉意更深,“时间定在明晚七点,在我家。陈先生,我知道这很突然,也可能会给你带来麻烦,我……”
她有些语无伦次,“我本来想拒绝,或者找个理由推掉,但我父亲他……态度很坚决。我担心如果不去,他可能会……用更正式的方式……”
陈时沉默了片刻。
“我明白了,郭小姐。”陈时开口,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你不必自责,这事本就因我而起。令尊关心你,想了解一下情况,也是人之常情。明晚七点是吗?我会准时赴约。”
郭婉莹没想到陈时应得如此干脆,愣了一下,眼中担忧未减:“陈先生,我父亲他……有时候比较固执,而且很看重……一些层面的关系和看法。张明远肯定没说什么好话。你……要不要准备一下?或者,我大概跟你说说我父亲的脾性?”
陈时看着郭婉莹真诚而焦虑的眼神,心中微微一暖。
他微微笑了笑:“谢谢你的提醒,郭小姐。我会认真对待这次会面。至于准备……”
他目光扫过客厅里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好的旅行袋,“看来潮汕之行要稍微推迟一两天了。不过没关系,正好可以利用今晚和明天白天,好好想想怎么跟令尊沟通。”
他的镇定感染了郭婉莹,她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了些、:“那你……打算怎么说?关于张明远,关于……我们?”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极轻,脸颊微红。
陈时沉吟了一下,目光坦诚:“如实说,但会有选择。我会强调那是一次偶发的冲突,重点在于张明远同志当时的言行失当,以及我作为邻居和在场者,认为有必要制止可能升级的争执。至于我们之间,”
他顿了顿,语气清晰而坦荡,“就是正常的邻里关系,你出于善意曾给予过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我对此心怀感激。除此之外,并无任何超出此范畴的交往。事实如此,我想令尊是明理之人,应当能够理解。”
郭婉莹仔细听着,点了点头:“好……好吧。那……明晚我会在家。如果……如果我父亲说话比较直接,或者……还请你多包涵。”
“放心,我有分寸。”陈时点头,“时间不早了,郭小姐先回去休息吧。明天的事情,我来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