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口稀饭。
“马厂长,是这么回事。我昨天去管委会办理新公司注册的手续,遇到点小波折。”
“波折?”马建军脸色一正,放下筷子,坐直了身子,“陈老弟,详细说说。是不是有人故意为难你?”
陈时苦笑一下,将工商科要求补充“资信辅助证明”,以及银行方面的“审慎”态度,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但略去了对张明远背后动作,只是客观陈述了遭遇的难题。
“这……”马建军听完,眉头紧锁,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资信证明……还要回香港办?这不是折腾人吗?”
刘玉芳也听出了门道,担忧地看着陈时:“陈先生,这是不是……有人看你不顺眼,给你使绊子啊?”
陈时摇摇头:“是不是有人使绊子,现在不重要。重要的是,路不能就这么被堵死。特区开门招商,总得给真正想做事的投资者一条走得通的路。我想,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总有些变通的办法,既能符合要求,又能解决问题。”
他看着马建军,目光坦诚:“马厂长,我来找您,是想看看,我们之间,有没有可能找到这样一种‘变通’。”
“你的意思是……?”马建军若有所思。
“我的香港公司,您了解。我们之前的合作很顺利。现在,我需要在蛇口成立一家新的贸易公司,主营工艺品出口。”
“这个新公司,从法律上讲,是独立的。但从业务延续性和信誉关联上看,它和香港母公司,以及与我们华美厂之前的合作基础,是分不开的。”
陈时稍微倾身,声音沉稳有力:“我在想,能否由华美厂,以‘重要合作方’或‘业务关联单位’的名义,出具一份对我方信誉和履约能力的说明或确认函?”
“这份东西,或许不能完全替代香港的官方资信,但作为强有力的‘辅助证明’,向工商和银行展示我在本地已有成功的合作基础和可靠的合作伙伴,证明我不是空手而来,而是有实实在在的业务依托和信誉积累。这样一来,或许能打消他们一部分疑虑,为新公司的注册和初期运作打开局面。”
马建军没有立刻回答,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这不是小事,出具这样的东西,意味着华美厂要为新公司的信誉做一定程度的背书,存在潜在的风险。
但另一方面,他对陈时的为人和能力是认可的,之前的合作也证明了陈时的可靠。
更重要的是,陈时提出的工艺品出口贸易,如果真能做起来,对华美厂或许也是一个新的机会,毕竟工艺品里也可能用到塑料配件或包装……
“爸,”一直安静旁听的马晓云忍不住开口,声音轻柔但清晰,“我觉得陈先生的想法有道理。咱们厂和陈先生的合作,从没出过岔子,他的信誉是实打实的。”
“现在他想在蛇口扎根做新事业,咱们能帮一把,也是在帮自己拓宽路子。而且……”
她看了陈时一眼,又飞快低下头,“我相信陈先生一定能做成的。”
刘玉芳也小声道:“老马,陈先生是实在人,帮过咱们,现在人家遇到难处了……”
马建军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妻子,最后目光落在陈时脸上。
他猛地一拍大腿:“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