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计划的一部分。
我必须让陈国梁和赵永昌确信,我已经山穷水尽,走投无路。
贪婪和轻敌,才会让他们毫不犹豫地跳进我早已备好的陷阱。
我知道,看着我被‘逼入绝境’,你们心里承受的煎熬,或许比我自己更甚。
尤其是爸,您要面对亲兄弟的背叛和逼迫,心里该有多痛。
但我必须这么做。
唯有让陈国梁自己主动,急切地卖掉股份,才能干净利落地剪除这个内部的毒瘤,也让赵永昌失去在厂里的内应和突破口。
至于赵永昌……
我不仅要破他的局,还要在他最得意的时候,让他亲眼看到失败,感受到被算计的耻辱。
商场上,有些教训必须深刻,才能让人记住。
经此一事,他短期内应该会收敛许多,至少不敢再如此明目张胆地巧取豪夺。
这些算计和伪装,并非我所愿。
但前世的教训太过惨痛。
这一世,我不仅要守护这个家,还要让它扎根更深,枝叶更茂,足以抵挡未来的任何风雨。
为此,我不惮于使用一些策略,哪怕这策略会让家人短暂地为我揪心。
陈时的目光变得愈发坚定。
他轻轻回握母亲的手,温暖有力,又抬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最后看向父亲,眼神沉稳:
“爸,蛇口华美厂的合作已经敲定,他们的质量和技术都没问题,后续供应会很稳定。这次带来的样品只是确认,大批原料下午就到,不会影响生产。之前被迫放缓的生产线很快就能全速开动,积压的订单我们能抢回来。至于赵永昌那边……”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冷意,“他这次算计落空,还折了陈国梁这个棋子,短期内应该会消停。但我们不能放松警惕,我会盯着。”
陈国栋听着儿子的话语。
他长长地彻底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重重地点头:“好!好!阿时,你做得对,做得好!这个家,这个厂,以后……爸支持你,都听你的安排!”
……
凤青私人会所,翡翠厅
巨大的圆形赌桌旁,散坐着五个年轻人,年龄都在二十七八岁上下,衣着透着不菲的价值。
桌面上,散落着几张扑克牌。
除了赵永昌,其他四人面前,都放着一份或摊开或合上的文件,封面上醒目的标题类似。
《股权收购意向书》或《资产转让框架协议》。
只有赵永昌面前空空如也,只剩下半杯琥珀色的液体在他指间轻轻晃动。
他们的“游戏”规则很简单,这个“传统”始于刚好一年前的一次酒后兴起。
每人选定一个有一定潜力但眼下陷入困境或者“不识时务”的小厂子,用各自的手段,以远低于市价的价格将其控制权弄到手。
比的是速度,手段的“漂亮”程度,以及最后到手的“战利品”价值。
对他们来说,这是证明自己能力并且打发时间兼赚点零花钱的消遣,过去一年里,在这个小圈子内,尚未有人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