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远远的看一眼,也能给自己一个心理安慰。
傅夜骁自然同意。
在她周末休息时,带着姜月溪来到了医院。
顾星河恢复得不错。
今天刚刚从ICU加护病房,转到了普通病房。
姜澜安排了两个护工照顾他。
在护工的帮助下,他已经能稍微坐一会儿了。
只是脊椎神经受损,两条腿还无法动弹。
顾星河吃力的靠在床上,看到姜月溪和傅夜骁站在门口时,很是意外。
意外中又有些期待,他左等右等,似乎在等另一个人出现。
姜月溪知道他在看谁,轻轻开口。
“别看了,妈妈没有来。”
“……”少年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他珍惜的摸着脖颈的平安符:“她还在怪我?”
姜月溪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其实很难受。
一起长大的哥哥,眨眼间重伤成这样,别说跑跑跳跳了,就连自主抬腿,他都做不到。
生命真的很可贵。
没了健康,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此时此刻,她跟顾星河之间的龃龉矛盾,也就变得不值一提了。
姜月溪收起低落的情绪,开口解释道。
“她没有怪你,她只是不想跟你有太多牵扯了。”
她很清楚,她的妈妈,这段时间默默承受了很多。
哭过,痛过,难受过,紧张过。
可姜月溪也明白,他们这些人都回不去了。
妈妈受过严重的精神伤害,痛苦的记忆和母爱的本能,双方交战,不停的拉锯,妈妈都快要被撕成两半了。
所以她才没敢打扰妈妈,不想再让她陷入矛盾的拉扯中。
顾星河落寞的闭上了眼睛。
他明白,他都明白。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他没有资格要求妈妈因为他受伤住院,就一下子放下恩怨,重新那么关爱他。
她为他做得够多了……
傅夜骁站在旁边,保持着距离,态度一直很冷淡。
他平静开口道:“顾临霆放弃了你的抚养权,你现在归姜澜了,以后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联系。”
男人递给顾星河一张自己的名片。
“?”
顾星河瞬间激动了,“那我以后可以跟着你们生活了吗?”
傅夜骁没直接回答他:“……你先养伤,接下来要做复健。”
季莫寒做得手术很成功,可这并不代表顾星河可以恢复如初。
他的神经受损严重,如果不好好复健,可能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所以姜澜拜托季莫寒在M国找了一家最好的康复中心,并给顾星河办好了护照。
等他能乘坐飞机后,就送他出国。
傅夜骁没再说话,顾星河想要追问更多时,护士走进了病房,为他输液。
护士一板一眼的核对着患者姓名和病情。
傅夜骁看着输液瓶,忽然眯了眯眼睛。
“这是你刚刚给他配的药?”
小护士不明所以,被傅夜骁突如其来的冷声,吓得连连点头。
“是的先生,是我配的药,我反复核对过的。”
小护士实话实说。
可强大的敏锐度和职业习惯,让傅夜骁一下子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在护士连接顾星河的留置针时,男人抬手,瞬间打断了护士的下一步动作。
男人的声音冰冷骸骨。
“我刚才经过配药室,里面是个男护士在配药,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