溃之事,她想默默通过她们儿子的名字来宽慰自己。
除此之外,在此次的皇嗣诞生赏赐中,寿安伯府(陈涴的二十一哥)与庐陵伯府(二十六哥)得到的赏赐更是堪比王府。
想到这里,陈涴的内心愈加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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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已经是除夕了,但胡长仁依然没被放出天牢,想来皇帝是想要给自己这个舅舅一个教训,让他从此收敛一些。
冷墙之外的嬉闹欢笑之声不绝于耳,胡长仁心中的不安感也不曾消退,尤其是看到了站在牢房外的斗篷人后。
胡长仁强忍住身体下意识的颤抖,瞪着来人,喝问道:“你是谁?!”
来人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摘掉了斗篷帽子,一张和胡长仁略有相似的脸显露在灯烛下。
胡长仁惊讶地看着来人:“左娥英,怎么是你?!”
“大哥,是我。”胡曦岚冷冷地望着他,语气轻柔地吐出一句话。
闻言,胡长仁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爬到胡曦岚面前,上上下下将她端详了几遍后,才露出类似哭笑不得的神情:“居然真的是你,你居然真的没死。”
胡曦岚脸上露出讥讽之色:“不然你以为皇帝是因为感念‘已逝’的母后才一如既往偏袒胡氏的吗?”
胡长仁叹道:“我当真是太蠢了。”
“虽然你活着时候对胡氏没多大益处,但你的命可以最后帮胡氏一次。”垂头丧气之际,胡长仁听到了这句话。
“你什么意思?” “秦国公于除夕在狱中羞愧自尽,原本就不想杀你的皇帝必然会觉得愧疚于胡氏和左娥英,若是再由干练子弟承袭了你的爵位,皇帝岂会不重用他?说不准还可以连带其他胡氏子弟。”
胡长仁嗤笑道:“你想让谁承袭我的爵位?一直讨好你的胡长粲吗?”
胡长仁有过很多儿女,可成功长大的只有两个刚成婚的庶女。
胡曦岚以他过世发妻所出的嫡长女身份重新出现在世人面前的时候,自然是有很多人疑惑他何时有这么一个女儿。
胡长仁见此,解释道:“家中子嗣大多夭折,大娘出世后,担心难以养成,故以民间习俗养在乡下别宅,直到年满十八才接回府中。”成功打消了大部分人的猜疑。
“祖逸会承袭你的爵位,我知道你也很喜欢那个孩子。”祖逸是谢庄的表字。
胡长仁苦笑道:“那你今晚过来,只是来通知我该自杀了吗?”
胡曦岚摇摇头:“我还想问你一件事。”“何事?”
胡曦岚对上他的眼睛,冷冷道:“你为什么这么厌恶我?”
胡长仁盯着她,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你觉得你委屈,可我也觉得我委屈啊!”
他慢慢说出了自己藏了数十年的内心话:“我虽然是长子,但不论是对父亲,还是对母亲来说,我都不是被期待的孩子,我花了十几年,才明白在他们的心中和眼中只有对方,孩子对他们来说只是累赘。。。”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我原以为只有我这个长子是这样的,所以也曾经很嫉妒那几个在我之后出世的小子,可慢慢地我发现父亲母亲也是这样对待胡长怀他们后,我心中平衡多了。。。”
“直到你出世。。。”胡长仁眼中喷出怨毒之色:“自你一出世,母亲就恨不得将你天天抱在眼前,你只要一患病,母亲就急得不行,父亲也是天天都要去看你好几次才能放心。。。”
尽管已经过去数十年了,但胡长仁还是对这些事记忆犹新:“你患上水痘那段时间里,父亲告假在府,与母亲一起照顾你,连连去拜访医师,请他们来医治你;至于母亲,她更是不仅晚上照顾你,白日还不间断地去各个佛寺道观为你祷告祈福,而我们几个儿子却连与她多说几句话都不能!”
“为什么?!”胡长仁猛地抓住栏杆,愤怒地看着胡曦岚:“你一个人可以得到父亲母亲所有的宠爱!你知道吗?有了你之后,父亲才开始对我们有了关心,就连父亲早逝的胡长粲都沾光被接到了府中养育教导!”
“胡曦岚,我当年有多羡慕你,我现在就有多恨你!凭什么我做什么都不能引起父亲母亲的注意力,你什么都不做却让他们那么喜爱?!凭什么?!”胡长仁吼道,额上青筋暴现。
胡曦岚眼睑微敛,开口道:“你不敢恨父亲母亲,就将仇恨转移到了我的身上,你可真是父亲母亲的‘好’儿子啊。”
胡曦岚呼了一口气,说道:“你如果还想要被他们夸奖一次的话,就为胡氏做好最后这件事吧。”
言罢,胡曦岚戴上帽子,离开了昏暗的牢房。
从角落里走出来的胡长粲,目送胡曦岚离去,发出一声长叹,旋即厉声告诫周围的胥吏和狱吏忘记方才离去的胡曦岚。
约莫了过了一刻后,他命狱吏去查看胡长仁的情况。
在得知胡长仁已咬舌自尽后,他马上走出天牢,骑上早已备好的突厥马,驶向大明宫。
武平二年十二月三十日,秦国公胡长仁于狱中自尽,皇帝念及其虽有贪污之过,但以往也有辅政之功,功过相抵,故诏以国公之礼陪葬武成帝永平陵,追谥怀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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