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楼的小东家。”林柚坦然回答。
胡图帮腔:“对对对,这位大人,我姐在这里可是投了钱的!是正经股东!”
陈龙也跟上:“大人明鉴,如今这的大东家是她姐姐!我们都能作证,这儿早就不是从前那个揽月楼了!”
岳铮:“……”
谁问你们了?
她扶额,对这两位戏精队友有些无奈,也抱拳一礼:“戚大人,在下岳铮。如今楼中多是收留的妇孺老人,大人公差威严,恐惊扰这些本就胆怯的百姓。不如另择静室问话?相信大人明察秋毫,亦不愿波及无辜。”
话说完,岳铮自己心中却泛起一丝涟漪。最初只是模仿队长的应对方式,如今竟成了一种习惯么?
仿佛为了印证他们所言,此时二楼三楼的栏杆后、通往后院的月洞门边,悄悄探出几个小脑袋,还有老人紧张张望的面容,个个神情惊惶不安。
林柚余光瞥见,花想容隐在二楼一扇半开的窗后,朝她点了点头。
林柚心下失笑:牛的。
不愧是花想容,掌控气氛的功夫果然了得。这“弱势受惊”的戏码,安排得无声无息,却效果十足。
果然,戚书诚脸色柔和了几分。
程二已死,此楼易主,他自然知晓。
“也罢,”他说道,“既有外乡游侠为你等作证,本官便依你们所言。你这小东家随我回县衙问话,陈述清楚即可。若查实此处与程二罪责无涉,自当放归。”
他特意补充:“记得带上你方才所说之物。”
林柚眉梢微扬。
嗬,这“戚犟驴”……倒也不是完全不通情理。
她还以为他会不由分说直接封楼呢。
“就依大人安排。”林柚应下,随即朝楼上扬声道,“姐姐,我去县衙一趟,同戚大人说明白就回。晚上若耽搁了,不必等我吃饭。”
花想容的声音从楼上传来:“知道了,你好好跟青天大老爷解释清楚。程二那种祸害,自己死了还要牵连旁人,真是死了都不让人安生,晦气!”
戚书诚唇角一抽,未再多言,转身向外走去。
一行人匆匆离去。
……
河绵县的县衙位于城西主街尽头,门前铺着青石板,路边立着几棵半枯的老槐树。
朱漆大门已显斑驳,唯有门前两尊石狮依旧昂首蹲踞。
狮身红漆大半剥落,露出底下灰白的石质,恰似这县衙本身的写照——架子虽在,内里却早已朽坏。
平日里,百姓宁愿绕远路,也不愿从衙门前走过。
偶有鸣冤者踌躇不前,也常被相识的人拉住劝道:“去什么去?那刘狗官能给你做主?不扒你一层皮算好的!”
今日却不同。
戚书诚一行人虽未鸣锣开道,但衙役们步伐整齐、神情肃然,仍引得路人纷纷侧目,目光里交织着好奇与惊疑。
“这难不成……是新来的官?传闻竟是真的……”
“这些衙役似乎都是生面孔……从未见过啊……?”
“不过这带头之人看着真年轻……能顶用么?”
“嘘!小声点!莫要惹祸上身!”
“……”
低语零零散散飘过,好奇、期望、怀疑、畏惧……种种情绪弥漫在空气里。
林柚呵呵了下,这戚大人真是打得一手好主意。
他此行虽是为沉梦膏而来,到揽月楼也不过顺路;更重要的,是要让百姓知道——河绵县来了新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