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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走访调查:数据不会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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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小红想了想,“哦,有一次她回来拿东西,说王老爷最近老做噩梦,梦里喊‘火’啊‘账’啊的。她还笑,说老爷胆子小。”

    火。账。

    林逸心里一动:“还有吗?比如……王老爷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气味?或者带回来什么东西?”

    小红皱着眉想,突然说:“有一次翠云姐姐说,王老爷有件衣服,一股怪味,像灯油又不是灯油,让她赶紧洗了,说沾了脏东西。”

    灯油?火油?

    “什么时候的事?”林逸追问。

    “就……就翠云姐姐刚被赎走那阵子。”小红说,“具体哪天记不清了,反正她说那衣服味道冲,洗了三遍才干净。”

    火灾发生在七月初九。翠云被赎身是七月中。时间对得上。

    林逸谢过小红,出了百花楼。

    李小山迎上来:“怎么样?”

    “有眉目了。”林逸边走边说,“王大富在火灾后不久,让小妾洗掉一件有火油味的衣服。”

    李小山眼睛亮了:“那是证据!”

    “还不够。”林逸摇头,“一件衣服,洗了三遍,现在早没了。咱们需要更实在的东西。”

    正说着,街那头走来个衙役,三十来岁,走路有点瘸。李小山一看,脸色变了,拉林逸到一边:“那是赵四,火灾那晚本该巡粮仓的,但他请假了。”

    林逸打量那人。赵四走路时右腿明显不太利索,脸上有道疤,从眼角到嘴角,看着凶。

    系统扫描:

    【目标:赵四(县衙衙役)】

    【体态特征:右腿陈旧伤(三年左右),面部刀疤(五年以上)】

    【微表情分析:行走时频繁左顾右盼,警惕性高,似有心事】

    【关联提示:卷宗记载其火灾当晚请假,但李小山曾称“有人见他在附近出现”】

    林逸想了想,对李小山说:“你去跟街口卖炊饼的老刘聊聊,问问三年前火灾那晚,他见没见着赵四。我去会会这赵四。”

    两人分头行动。

    林逸追上赵四,隔着几步远,假装看路边摊子上的货。赵四进了家小酒馆,林逸也跟进去,在隔桌坐下。

    赵四要了壶酒,一碟花生米,自斟自饮。喝了两杯,他叹了口气,揉着右腿,表情痛苦。

    林逸端着茶碗走过去,在对面坐下:“这位差爷,腿不舒服?”

    赵四抬头,眼神警惕:“你谁啊?”

    “过路的。”林逸笑,“看您走路姿势,右腿是旧伤吧?伤着筋了?”

    “你怎么知道?”

    “略懂一点医术。”林逸胡诌,“您这伤,是不是阴雨天就疼?尤其是……雷雨夜?”

    赵四手一抖,酒洒出来一些:“你、你到底是谁?”

    “我说了,过路的。”林逸压低声音,“但我知道,三年前七月初九那晚,您本该巡粮仓,却请假了。可有人看见您……在粮仓附近出现。”

    赵四脸色“唰”地白了。他盯着林逸,手慢慢摸向腰间的刀柄。

    林逸没动:“别紧张。我就是好奇,您那晚既然请假,去粮仓附近干什么?还瘸着腿?”

    “你胡说什么!”赵四声音发颤,“我那晚在家!我娘子可以作证!”

    “是吗?”林逸站起身,“那可能是我看错了。对了,您腿伤要是想治,西街口有个算命的,姓林,他或许有法子。”

    说完,他放下茶钱,转身走了。

    走出酒馆,林逸后背都是汗。刚才那是冒险,但值得——赵四的反应说明,他心虚。

    李小山从街角跑过来,气喘吁吁:“问到了!老刘说,火灾那晚他收摊晚,看见赵四一瘸一拐往粮仓方向去,手里还提着个灯笼!”

    时间、地点、人物,都对上了。

    林逸深吸一口气:“走,回茶摊,捋捋。”

    两人又回到独眼老头的茶摊。林逸要来纸笔——纸是包茶叶的草纸,笔是炭条。他在纸上画:

    王大富(粮仓管事)——账目问题——与老李头矛盾——火灾——暴富——洗火油衣

    赵四(巡夜衙役)——请假——却出现在现场——腿伤——心虚

    “还缺一环。”林逸盯着纸,“他们怎么勾结的?证据在哪儿?”

    李小山突然说:“林先生,我想起个事儿。火灾前一个月,我爹说过,粮仓边上那棵老槐树,最近老有野猫钻树洞,他想把树洞堵上。”

    老槐树?树洞?

    林逸脑子里灵光一闪。

    系统界面弹出新提示:

    【线索关联:秘密藏匿点常见位置】

    · 树洞(隐蔽,不易被注意)

    · 水井(防水容器)

    · 墙体夹层(需破坏性检查)

    【根据已有信息,树洞藏匿概率:68%】

    “走!”林逸站起来,“去粮仓废墟,看那棵老槐树还在不在!”

    两人又往镇西跑。这一次,林逸跑得比李小山还快。

    太阳已经偏西,把废墟的影子拉得老长。那棵老槐树果然还在废墟边缘,枝干虬结,一半被火烧过,焦黑,但还活着。

    树下有个洞,碗口大,被杂草半掩着。

    林逸蹲下身,伸手进去掏。

    摸到的先是枯叶、碎石。再往里,手指碰到个硬硬的、用油布包着的东西。

    他心跳如鼓,小心翼翼地把东西掏出来。

    油布包不大,但裹了好几层。打开,里面是一本账册,烧了一半,边缘焦黑,但中间的字迹还能看清。

    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

    “癸未年六月,官粮仓实存粮:三百二十石。上报:四百五十石。差额:一百三十石。”

    林逸手在抖。

    一百三十石粮食,按市价,值近三百两银子。

    他继续翻。后面几页记载着分批运出粮食的时间、数量,接收人签名处,写着一个“王”字。

    最后一页有行小字,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

    “王欲烧仓平账,今夜动手。吾劝不住,恐遭灭口。若有不测,此册藏于树洞,望后来者明察。——李大山”

    落款日期:七月初八。

    火灾前一天。

    林逸抬起头,看向李小山。

    李小山接过账册,看着那熟悉的字迹,眼泪“啪嗒”掉在焦黑的纸页上。

    “爹……”他哽咽着,“你留了证据……你留了……”

    林逸拍拍他肩膀,收起账册。

    “证据有了。”他轻声说,“明天,咱们去县衙。”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废墟上,拉得很长很长。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酉时了。

    离三天期限,还有整整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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