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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祸水东引!胡惟庸的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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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这个变数还来自于那个他素来看不顺眼的、浑身长满了反骨的皇四子——朱棣。

    那个最像皇帝的儿子,往往也是皇帝最忌惮的儿子。

    一缕阴冷的、带着血腥味的杀机,在他的眼底深处一闪而逝。

    他抬起头,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勾起了一抹弧度,一抹让所有心腹都感到脊背发凉的冷笑。

    “所以,”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如同冰珠砸在玉盘上。

    “它不能为真。”

    一句话。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为这件足以撼动国本的大事,定下了基调。

    不是它“是真是假”,而是它“能”与“不能”为真!

    一名官员立刻心领神会,眼中闪爍着兴奋与残忍的光芒,凑上前道:“相爷的意思是……”

    “陛下不是让我们验吗?”

    胡惟庸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轻响,每一个声响都敲在众人的心上。

    “那就验。”

    他定下了第一条毒计。

    “第一,祸水东引。”胡惟庸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立刻从我们的人里,挑选一支‘精干’的队伍,以中书省的名义,去北平‘查验’!告诉他们,路上……不必太急。”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玩味。

    “秋雨连绵,道路泥泞,总会有些耽搁。再说了,运送‘神粮’的船,万一不凑巧,有些漏水……

    也是常有的事。务必要让这批所谓的‘神粮’,在运回京城的路上,受潮、发霉、腐烂!”

    “届时,本相自会率百官上奏,此物金玉其外,却无法久存,更遑论充当军粮!实乃燕王夸大其词,欺瞒圣听!”

    “高!相爷此计,釜底抽薪!实在是高明!”一名党羽忍不住抚掌赞叹。

    “高明?”

    胡惟庸根本没理会这记廉价的马屁,他敲击桌面的手指猛然停住,眼中杀机毕露。

    “这还不够。”

    他森然道:“仅仅是证明此物无用,最多让燕王受些斥责。

    咱这位陛下,对他的儿子们,终究是心软的。”

    “我要的,是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胡惟庸早就觊觎北平的权利,他早就想将自己的党羽延伸到那片地方,以更好的巩固自己的权利。

    “第二。”

    他的声音陡然压低,充满了毒蛇般的嘶嘶声。

    “立刻,组织御史台所有我们的人,备好笔墨!”

    “弹劾燕王朱棣!”

    他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化作一支利箭。

    “就告他……在北平封地,不思巩固边防、体恤皇恩,反以‘神粮’、‘天雷’之邪说,行‘神道设教’之大逆,蛊惑军民,收拢人心!”

    “告他,无视朝廷法度,私自在封地屯田、修路、建高楼,耗尽民脂民膏,所为皆是僭越之举!”

    “再告他,暗中勾结工匠,打造军械,私建工坊……图谋不轨!!”

    一字一句,招招致命!

    每一条罪状,都精准地戳在朱元璋那颗最多疑、最敏感、最无法容忍挑战的帝王心上!

    他要做的,不是证明玉米是假的。

    他要做的,是借朱元璋的手,用皇帝自己的猜忌,将朱棣和徐达这股即将抬头的军方势力,连根拔起,彻底扼杀在摇篮里!

    ……

    就在胡惟庸的毒计化作一张无形的大网,无数饱含着“忠君爱国”之情的弹劾奏章,如雪片般飞向奉天殿之时。

    北平,燕王府开发新区。

    朱棣对此,毫不知情。

    此刻,他正陪同他的岳父,大明军神徐达,站在一片崭新的、开阔的土地上。

    他们的脚下,是一条刚刚浇筑完毕,平坦、坚硬、呈现出一种独特灰白色的“水泥路”。

    路面平整如镜,一扫往日土路的泥泞与尘土飞扬。

    不远处,一排排同样是灰白色的三层小楼拔地而起,样式简洁而硬朗,正是为工匠和部分兵士家眷准备的宿舍楼。

    徐达的目光,从平坦的道路,移到那坚固的楼房上。

    这位一生戎马、见惯了金戈铁马与尸山血海的大明魏国公,在经历了数日的震撼之后,依旧难以平复心中的那份激荡。

    他的手指着眼前那排在阳光下泛着独特光泽的水泥宿舍楼,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颤抖与感慨,他由衷地对朱棣说道:

    “棣儿,你可知……就是这样一座坚固、厚实、不漏风雪的屋子……

    对于北境常年苦寒的军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他的眼中,有泪光在闪动。

    “这,比黄金还要珍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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