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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古战场外围营地，更像是一个巨大的、血腥的露天集市。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血腥和某种奇异的硫磺气味。巨大的兽骨被随意堆砌成简陋的围墙，上面挂着各色旗帜——燃烧的火焰（熔岩巨人族）、交叉的骨刃（影刃族）、冰冷的竖瞳（九头蛇族）……人族那面绣着长城与利剑的旗帜，被挤在一个不算起眼的角落。
林黯一行人随着北辰武院的领队老师穿过嘈杂的人群。耳边充斥着各种腔调的咆哮、交易和挑衅。
“三枚‘地火龙蜥’的晶核，换一份‘幽影草’！概不还价！”
“刚宰的‘钢背暴熊’，新鲜熊胆，淬体的大补之物！”
“滚开，低贱的穴居人！别用你的脏手碰我的摊位！”
叶清灵微微蹙眉，她不习惯这种赤裸裸的野蛮与混乱。苏沉舟则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新打制的工具袋，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地面和建筑的构造——这是他的职业习惯。
领队的王老师，一位面色严肃的宗师境武者，低声告诫：“都跟紧，别乱看，更别惹事。这里没有法律，只有强弱。你们现在代表的是北辰，更是人族的脸面，但也别把脸面看得比命重，活着回去才是真本事。”
话音刚落，麻烦就来了。
一群身影拦在了路前。
他们身高接近三米，皮肤呈暗红色，布满岩石般的皲裂纹路，浑身散发着灼热的气息。熔岩巨人族，以力量和暴躁著称。
为首的是一个格外高大的巨人，他低头俯瞰着眼前“矮小”的人族队伍，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如同两块岩石在摩擦：“人族？细皮嫩肉的虫子，也敢来战场送死？”
他的目光尤其肆无忌惮地在叶清灵身上扫过，咧开嘴，露出熔岩般的牙齿：“这个雌性不错，留下来，给我们兄弟暖暖床，饶你们其他人滚蛋。”
他身后的几个巨人也发出哄笑，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周围瞬间安静了不少，许多异族投来看好戏的目光。人族在万族中实力不算顶尖，经常成为被欺凌的对象。
王老师脸色一沉，上前一步，宗师境的气势隐隐升腾：“熔岩族的，这里是营地，不是厮杀区。想找事？”
“营地规矩，不许杀人，可没说不许切磋。”那巨人头领毫不在意，甚至故意向前踏了一步，地面微微一震，“老东西，你想替他们出头？可以啊，按规矩，你挑战我，或者我挑战这些小家伙，你自己选。”
营地确有潜规则，老一辈不能随意对年轻一辈出手，但同辈之间的“切磋”，只要不死人，几乎没人管。王老师若出手，立刻会有熔岩族的强者介入，事情反而更糟。
巨人头领显然吃定了这一点，他贪婪地盯着叶清灵，又瞥向林黯等人：“怎么，人族的天才，都是躲在老师裤裆后面的怂包？”
北辰队伍里的学生们都涨红了脸，怒气上涌，却又感受到对方那澎湃的、远超武师境的气息，敢怒不敢言。
叶清灵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眼神冰寒如雪。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你想怎么切磋？”
林黯从队伍中走了出来，站到了王老师身侧。他的神色没有任何波动，甚至没有看那巨人头领，而是目光淡淡地扫过周围那些看戏的异族。
“哦？终于有个带把的敢出来了？”巨人头领嗤笑，上下打量着林黯，“武师境？啧啧，人族的武师，我一拳能打爆三个。小子，规则很简单，接我三拳，接不住，那个女人归我们。接住了，我让你们过去。”
“林黯！”王老师低喝，眼神示意他不要冲动。对方显然是故意找茬，实力至少是大武师巅峰，甚至可能是半步宗师，硬接三拳太过凶险。
叶清灵也看向林黯，眼神里有关切，但更多的是信任。她见过林黯创造过太多奇迹。
林黯对王老师微微摇头，然后看向巨人头领：“接你三拳？可以。”
巨人头领眼中闪过残忍的笑意，周围响起一阵口哨和起哄声。
“但是，”林黯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清晰而冰冷，传遍四周，“规矩改一改。你不是喜欢切磋吗？我们生死斗。”
“生死斗”三字一出，全场骤然一静。
营地禁止杀人，但“生死斗”是唯一例外。双方签署契约，进入特定的决斗场，不死不休，任何人都不得干涉。
巨人头领愣了一下，旋即狂笑起来：“哈哈哈！生死斗？就凭你？小子，你是嫌命长，想给老子加个开胃菜？”
林黯不理他的狂笑，继续道：“就凭我。赌注也改一改。我输了，我们所有人任你处置。你输了……”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巨人头领，以及他身后的六个熔岩巨人。
“你们七个，一个都别想活。”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杀意，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狂笑声戛然而止。巨人头领眯起眼睛，重新审视着林黯。他身后的巨人们也收起了嬉笑，露出凶狠的表情。
“小子，你认真的？”巨人头领声音低沉下来。
“契约可以由营地仲裁处公证。”林漠然道。
周围彻底安静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林黯身上。人族小子挑战熔岩巨人小头领生死斗？还要一挑七？疯了！绝对是疯了！
王老师手心冒汗，他想阻止，但看到林黯那平静却不容置疑的侧脸，话又咽了回去。这小子，从武考到现在，似乎从没做过没把握的事？
叶清灵深吸一口气，将剑柄握得更紧。苏沉舟则默默从工具袋里摸出了几颗特制的金属珠子。
“好！很好！”巨人头领被彻底激怒了，他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严重挑衅，“我‘熔岩·碎骨’接受你的挑战！签契约！现在就去决斗场，我要亲手把你捶成肉泥，再把你的同伴一个个捏死！”
决斗场位于营地中央，是一个由整块黑色巨石雕刻而成的巨大圆台，周围刻满了防止能量外泄的阵法纹路。
生死斗的消息像风一样传开，大量异族和人族涌来，将决斗场围得水泄不通。人族阵营这边，许多其他武院的学生和老师也闻讯赶来，面色凝重。
“北辰的人是疯了吗？让一个武师去和‘碎骨’生死斗？”
“那是‘碎骨’！熔岩族这一代有名的凶人，死在他手里的大武师都不止十个了！”
“听说那小子自己要求的，还要一挑七……”
“找死也不是这么找的！他死了不要紧，连累我们人族都被看轻！”
契约在仲裁处一名气息晦涩的老者面前签署。老者是多臂族，公正性在营地有口皆碑。他看了一眼林黯，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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