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真元境小辈的“法则雏形”吞噬了?
趁此间隙,灰色气流已飘至姬长空眉心前三寸。
死亡的寒意浸透灵魂。姬长空瞳孔放大,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皇室栽培、万众期待、真龙之傲……都要在此终结了吗?
千钧一发之际,林黯五指一收。
灰色气流在姬长空眉心前寸许处骤然停住,旋即如烟雾般消散,仿佛从未存在。
“噗——”姬长空喷出一口鲜血,仰面倒下,意识陷入黑暗。不是被击中,而是被那股纯粹的“终结”意境震慑了神魂。
林黯收手,脸色也苍白了几分。强行融合并显化“寂灭法则”,哪怕只是雏形,也几乎抽干了他的灵魂力。
裁判愣了好几秒,才颤声宣布:“胜、胜者——北辰武院,林黯!”
死寂。
然后,是山呼海啸般的喧哗!
“他赢了?!真龙体都输了?!”
“那是什么法则?!我光是看着就觉得灵魂要枯萎!”
“连供奉和圣地使者出手都拦不住……怪物!简直是怪物!”
贵宾席上,几位大人物脸色变幻不定。
皇室供奉们看向林黯的眼神充满复杂——惊惧、忌惮,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这样的天才若不能为皇室所用……
圣地使者缓缓坐回座位,手指有节奏地敲击扶手。他身旁,一位黑袍随从低声道:“大人,此子所悟法则,似乎触及了‘禁忌’的边沿。是否……”
“不急。”使者打断,眼中幽光闪烁,“远古战场快要开启了。在那里,一切不受控的因素,都会被‘清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况且,你觉得……幽冥圣地那边,会放任这样一个威胁成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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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林黯在临时住所闭目调息。
与姬长空一战,看似赢得干脆,实则凶险万分。若非黯星核心能强行解析并克制残缺法则,若非前世心境足以承受“寂灭”意境的反噬,败的很可能就是他。
“寂灭法则……”他内视灵魂,那缕灰色气流已缩回黯星核心,缠绕在星辰表面,如一道伤疤。
这法则太过霸道,以他现在的境界,每次使用都会损伤根基。但同样的,其威力也远超预期——竟能无视境界差距,直接“终结”能量存在。
“咚咚。”敲门声响起。
叶清灵推门而入,手中端着一碗药汤:“武院那边送来的‘养神汤’,风老特意嘱咐的。”
林黯接过,一饮而尽。温热的药力化开,滋养着干涸的识海。
“你今天……吓到很多人了。”叶清灵在他对面坐下,眼神复杂,“包括我。”
“害怕了?”
“不。”叶清灵摇头,九窍剑心让她对气息极其敏感,“我是感觉到,你那法则里……有很深的孤独。”
林黯动作一顿。
寂灭,万物终结,可不就是终极的孤独吗?
“放心,我驾驭得住。”他转移话题,“明天决赛,你的对手查清了吗?”
“嗯,南域‘天刀门’的传人,楚狂。”叶清灵眼中闪过一丝战意,“他的刀意很纯粹,是个好对手。”
两人又聊了几句修炼心得,叶清灵便起身告辞——明日她也有硬仗要打。
送走叶清灵,林黯正欲继续调息,窗边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一道黑影如纸片般从窗缝“滑”入,落地化为人形,是个全身笼罩在夜行衣中的瘦小男子。他单膝跪地,双手奉上一枚漆黑玉简。
“主人,墨渊大人的回信。”
林黯接过玉简,神念探入。
玉简中只有一句话,以血色符文书写:
“黯星余烬?有趣。远古战场,‘葬龙渊’下,本座等你来证明,你配不配提起那个名字。”
字迹消散,玉简自燃成灰。
黑衣人也随之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在空气中——这是个一次性的传讯傀儡。
“葬龙渊……”林黯低声重复。
那是远古战场最危险的禁区之一,据说真的有上古龙族埋骨其中。墨渊将见面地点定在那里,显然没安好心。
但同样的,葬龙渊也是前世一处未被完全探索的宝地。他曾在那里得到过半片“龙皇逆鳞”,可惜当时实力不足,无法深入核心。
“正好。”林黯眼中寒光一闪,“新悟的寂灭法则,正需要一些‘硬骨头’来磨砺。”
他走到窗边,望向北方星空。
那里,有一颗星辰异常黯淡,几乎看不见——正是“黯星”所在的方向。三百年过去,那场自爆留下的尘埃云仍未完全消散。
“快了。”林黯轻声自语,“等我从远古战场归来,有些账,该开始清算了。”
就在这时,他灵魂中的黯星核心忽然剧烈一震!
一股微弱但无比熟悉的波动,自帝都西北方向传来——那是……另一块黯星碎片的气息?!
林黯猛地转身,看向波动传来的方向。
夜色中,帝都西北角的“皇陵禁地”方向,一道唯有他能感知的黯淡星辉,冲天而起,一闪而逝。
“碎片……在皇陵?”林愕然。
前世他从未听说皇陵与黯星有关。是这一世因为他的重生引发了变故,还是说……前世某些秘密,他至死都未曾触及?
与此同时,皇陵深处。
地下百丈的密室内,一座古老的石台上,供奉着半截焦黑的断刃。断刃表面布满裂纹,此刻正微微震颤,散发出与林黯体内同源的黯淡星辉。
石台前,一位身着素白祭袍的老者缓缓睁眼,浑浊的眼中闪过惊疑。
“星刃异动……三百年了,难道……那位还有传承在世?”
他掐指推算,脸色越来越凝重。
“大凶,亦是大吉。乱局将起,星火……重燃。”
老者长叹一声,身影缓缓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只留下那半截断刃,在寂静的密室中,持续散发着微弱却执着的星芒。
仿佛在呼唤,仿佛在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