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受过特殊训练。
林黯屏息凝神,脑海中飞速计算。这两人气息隐匿极好,但刚才开门的刹那,他还是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波动——与断魂峡中“怨魂瘴”同源,但更精纯。
邪神教的人?不,不对。他们的对话提到了“圣地”,而且行事作风更接近训练有素的密探……
是圣地圈养的专业寻宝队!
“找到了!”
其中一人从箱底抽出一卷泛着微光的皮质卷轴。卷轴展开的瞬间,库房内星光大盛,无数光点在空中勾勒出复杂的立体星图,其中几个节点正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
“就是它!记录下所有坐标,快!”
另一人取出一个水晶球,开始烙印星图。
机会!
林黯眼中寒光一闪——绝对不能让星图落入圣地之手!
但他没有贸然出手。这两人实力不明,且配合默契,强攻未必能瞬间拿下。一旦惊动武院其他人,星图的存在就会暴露,后续麻烦无穷。
必须一击必杀,且不留痕迹。
他悄然运转《归一源典》,星辰之力在体内如江河奔涌,却丝毫不外泄。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一点黑芒开始凝聚——那是“寂灭指”的雏形,融合了龙魂煞气后,威力更胜,且附带灵魂侵蚀效果。
三丈、两丈、一丈……
就是现在!
林黯身形如电射出,右手双指直取手持水晶球那人的后心。同时左手一扬,数道星辰之力化作无形锁链,缠向另一人。
“谁?!”
两人反应极快,几乎在林黯出手的瞬间就做出应对。持卷轴者反手一掌拍出,掌风阴冷刺骨;持水晶球者则身形诡异一扭,竟以毫厘之差避开了致命一击,只是肩头被指风擦过。
“嗤——”
黑芒入体,那人闷哼一声,肩头血肉瞬间枯萎发黑,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
“寂灭之力?!快走!”
两人当机立断,竟毫不犹豫地舍弃同伴,分两个方向破窗而出!
林黯眼神一冷,正要追击,却见那个中招者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整个身体如蜡般融化,几个呼吸间就化作一滩黑水,连衣物都没剩下。
而黑水中,一枚血色符文缓缓升起,砰然炸碎,化作点点红光消散。
“自毁禁制……真是狠辣。”
林黯停下脚步,看向两人逃走的方向——早就没了踪影。圣地的手段,果然滴水不漏。
他转身看向那卷星图。
星光已经黯淡,卷轴自动卷起,落在地上。林黯捡起,入手冰凉,皮质非革非帛,而是某种星兽的皮。展开一看,内部绘制着密密麻麻的星象轨迹,其中七个血色标记格外刺眼。
“这就是……当年战场的坐标?”
林黯手指拂过那些标记,灵魂深处的黯星核心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一股庞大而混乱的信息流涌入脑海——破碎的星河、燃烧的星辰、无数嘶吼与悲鸣、还有一道贯穿天地的血色裂缝……
“呃!”
他闷哼一声,强行切断联系,额头已渗出冷汗。
这卷星图不仅是坐标,更封印了当年战场的一丝“时空烙印”。若非他有黯星核心护住灵魂,刚才那一下冲击,足以让普通宗师神魂重创!
小心翼翼地将星图收起,林黯开始处理现场。
黑水有剧毒,他取出一瓶“化尸粉”——这是前世常用的药剂,没想到今生这么快就用上。粉末洒下,黑水滋滋作响,很快蒸发干净,连痕迹都没留下。
窗户破损是个问题。林黯想了想,从库房杂物堆里找出一块旧木板,用星辰之力暂时封住窗口,看起来像是年久失修。
做完这一切,他正准备离开,目光忽然落在刚才翻找过的木箱上。
箱底,那枚“黯星军徽章”旁,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铁片。铁片边缘不规则,像是从某件大型器物上崩落下来的,表面刻着一行极其微小的文字。
林黯捡起铁片,凑到月光下。
文字是上古神文,他前世专门研究过。辨认片刻,瞳孔骤然收缩——
“计划名:归零。执行者:林破军。状态:已启动。倒计时:九万七千二百四十八年……”
林破军。
这是他父亲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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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林黯回到宿舍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他坐在床边,手中握着那枚铁片和星图,眼神深邃如渊。
父亲……林破军……归零计划……
这些线索像一张大网,将他、圣地、三百年前那场战争、甚至这个世界的未来,全都联系在了一起。
“九万七千二百四十八年……”他喃喃重复这个数字,“从三百年前倒推……正好是上古神话时代终结的时间点。”
所以,所谓的“归零计划”,是从上古时代就开始布局的?
而父亲,竟然是计划的“执行者”?
那前世父亲的早逝,母亲的沉默,还有家族那些讳莫如深的往事……一切都有了新的解释。
“咚、咚。”
敲门声忽然响起。
林黯瞬间收起铁片和星图,调整好表情:“请进。”
门开了,叶清灵站在门外,手中提着一个食盒。她换了一身浅蓝色的常服,少了些剑气的凌厉,多了几分少女的柔和。
“听说你昨晚没回宿舍,猜你肯定在古籍院熬夜。”她走进来,将食盒放在桌上,“给你带了早餐。”
“谢谢。”林琥笑了笑,心中暖意流过。
叶清灵看着他,忽然轻声道:“昨晚……谢谢你。”
“谢我什么?”
“剑心洗练篇。”她认真地说,“没有你传我的那篇秘法,我不可能一夜悟透。司徒师尊说,那是早已失传的上古剑道真传。”
林琥摇头:“那是你自己悟性够。我只是给了你一把钥匙,打开门的是你自己。”
叶清灵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看向窗外渐渐亮起的天光:“全国大比还有三天就开始了。皇甫雄今天一早就离开了武院,但留下了两个‘随从’,说是协助武院准备大比事宜。”
她顿了顿:“那两人……气息很怪,明明只有武师境界,却给我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林琥眼神微凝:“圣地的人?”
“不确定。但绝不是皇室直属。”叶清灵转头看他,“你要小心。我总觉得,这次大比……不会太平。”
“放心。”林琥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初升的朝阳,“该小心的,是那些躲在暗处的人。”
他的目光穿透云层,仿佛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星图在手,铁片的秘密初现,圣地已伸出爪牙……
这场棋局,终于要进入中盘了。
而执棋者,从来就不该只有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