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端头!
“啊!!”赵无极目眦欲裂,生死关头,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胸前一块龙形玉佩上。
玉佩爆发刺目血光,化作一道狰狞的血色龙影,挡在指劲前方。
轰!!!
这一次,终于有了巨响。血色龙影剧烈震荡,明灭不定,但终究将那灰白指劲抵消了大半。残余劲力击中赵无极胸口,他如遭雷击,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踉跄后退十余步,胸前衣衫尽碎,露出里面一件光华黯淡的金丝软甲,软甲上赫然多了一个深深的指印凹陷!
全场鸦雀无声。
两招。
仅仅两招。
不可一世的战院首席,赵家嫡传,就被打得吐血暴退,连护身秘宝和家传软甲都几乎被破!
林黯收回手指,摇了摇头:“依靠外物,终是下乘。赵无极,你的‘炎龙霸劲’刚猛有余,却失之纯粹。第三重?你连第二重的‘火由心生,生生不息’都未悟透,强行提升,不过是空中楼阁。”
他的话,如同最锋利的针,扎进赵无极最痛的伤口。他确实是用家族秘药和资源,强行将霸劲推至第三重,留下了隐患。
“你……你胡说!”赵无极脸色惨白如纸,不知是伤的还是气的,“我杀了你!”
狂怒之下,他彻底失去理智,竟不顾规则,从怀中掏出一枚漆黑如墨、散发不祥波动的符箓!
“禁术符?‘幽煞蚀魂符’?!”观礼台上,司徒明脸色一沉,厉喝:“赵无极,住手!”
但赵无极已经疯狂催动灵力,就要激发符箓中封印的恶毒诅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林黯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赵无极面前。不是速度快,更像是他本来就在那里。
他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轻轻搭在了那枚即将爆发的黑色符箓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符箓上翻腾的幽暗煞气,如同被冻结,瞬间平息。上面密密麻麻蠕动的诅咒符文,像是遇到了天敌,发出无声的尖啸,寸寸崩灭、消散。
“这种东西,”林黯指尖微微用力,“也配拿来现眼?”
咔嚓。
黑色符箓化为齑粉,从他指间簌簌落下。
紧接着,林黯搭在符箓上的手指顺势向前,轻轻在赵无极额头弹了一记。
动作随意,如同长辈教训顽童。
砰!
一声闷响。
赵无极双眼翻白,周身暴走的灵力如同被掐住了喉咙的毒蛇,瞬间溃散。他高大身躯晃了晃,像截木桩般,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砸在擂台边缘,彻底昏死过去。
全场,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看着台上那不可思议的一幕。
三招?
不,严格来说,真正出手只有那一指、一弹。
不可一世的赵无极,连禁术符都掏出来了,却像婴儿般无力,被随手放倒。
林黯看都没看昏倒的赵无极,转身,面向那十块青色玉碑,面向那金光最盛的“榜首”之名。
他抬起右手,握拳。
没有灵力奔涌,没有气势爆发。只是简简单单地,对着那“赵无极”三个大字,隔空一拳。
嗡——!
拳锋所向,空气泛起透明的涟漪。
下一秒,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那坚硬无比、铭刻着防护阵法的青云榜首玉碑,从“赵无极”名字处开始,无声无息地龟裂!
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瞬间布满了整块玉碑。
哗啦啦……
整块丈许高的青色玉碑,竟化作一堆毫无灵光的碎石,坍塌在地。
榜首之名,连带着承载它的玉碑,被一拳轰碎!
死寂。
彻底的死寂。
风吹过山谷,卷起尘埃,拂过那一地碎石,也拂过台下上千张呆若木鸡的脸庞。
司徒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朗声宣布,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山谷:
“古籍院,林黯,挑战成功!”
“即日起,位列北辰青云榜——首席!”
话音落下,剩余九块玉碑同时光华大放,碑顶位置,金色光芒汇聚,重新凝聚出一个新的名字。那名字笔画苍劲,宛如刀削斧凿,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寂静与威严——
林黯!
二字一出,金光冲霄,甚至短暂压过了正午的烈日!
这一刻,再无人质疑,再无人不屑。
所有复杂的目光,最终都化为了一种情绪——震撼!
古籍院方向,风老哈哈大笑,将酒葫芦抛向空中:“好小子!这一拳,够劲!”
剑院席前,叶清灵紧握的剑柄悄然松开,嘴角微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如冰雪初融。
而观礼台深处,几位院长彼此对视,眼中除了震惊,还有深深的思索。此子展现出的,不仅仅是战力,更是那种近乎“规则”层面的武道理解……
林黯收拳,转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众人,最终落在了昏死的赵无极身上,又淡淡移开。
他知道,今日之后,“林黯”二字,将真正进入北辰乃至更高层面的视野。
麻烦会接踵而至。
但,那又如何?
他走向擂台边缘,准备离开。经过那堆玉碑碎石时,脚步微顿。
碎石之中,一点微弱的、寻常人绝难察觉的幽暗印记,正缓缓消散——那是赵无极名字被刻录时,被人暗中种下的追踪标记。
林黯眼神微冷。
“圣地……还是邪神教?这么快就忍不住了么。”
他没有停留,径直走下擂台。青衣布履,在无数道敬畏、崇拜、嫉恨、复杂的目光中,走向古籍院那片冷清的坐席。
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影子尽头,仿佛与那碎裂的榜首石碑,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