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三个月内,必伤武道根基,终生无望宗师。”
“轰——!”
台下彻底炸开了锅!
三招!不,严格来说只有一次点穴、一次错骨、一番话!
战院排名前二十的张狂,就像个木偶一样被彻底看穿、瓦解!这已经不是实力的碾压,而是境界的碾压!是洞察力的彻底凌驾!
“他……他怎么全知道?!”
“那些伤势,连张狂自己都不一定清楚吧?!”
“这林黯到底什么来头?!”
战院副院长猛地站起,死死盯着林黯,眼中精光爆闪。
赵无极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古籍院方向,青禾师姐合上书,轻声对身边同样看呆的师兄们说:“林师弟……比我们想的还要厉害。不,是可怕。”
台上,裁判长老深吸一口气,高声宣布:“古籍院林黯,胜!积三分!”
林黯微微躬身,转身准备下台。
“等等!”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战院队伍中,又走出一人。
此人一身黑衣,身形瘦削,眼神却锐利如鹰。他腰间佩着一柄狭长的刀,刀未出鞘,已有森然寒意弥漫开来。
“是‘快刀’陈影!战院排名第十二!”
“他居然要出手?!”
陈影跃上台,目光锁定林黯:“你的眼力不错。但武者的世界,终究要靠实力说话。我不用你指点,只想领教你的真本事。”
他缓缓拔刀,刀身狭长,泛着幽蓝寒光:“此刀名‘追影’,长三尺七寸,重九斤三两。请。”
这是正式的、武者之间的邀战礼节。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陈影和張狂完全不同,他是真正从生死搏杀中走出来的实战派,刀下败过不少凶名赫赫的悍匪。
林黯看着那柄刀,点了点头:“好。”
他没有取出兵器,只是右手虚抬,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影眼神一凝,不再废话。
刀光亮起!
快!难以形容的快!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那道幽蓝刀光已经出现在林黯咽喉前三寸!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纯粹的速度与精准,带着一击必杀的决绝!
台下已有女弟子惊呼闭眼。
然而——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林黯的右手不知何时抬起,食指与中指,稳稳夹住了刀锋!
不是格挡,不是闪避,是用两根手指,夹住了全速劈斩的刀锋!
陈影瞳孔骤缩,用力回抽,刀身却纹丝不动!仿佛那两根手指是钢铁浇铸而成!
“刀法尚可,但太过追求速度。”林漠然手指微震,一股柔和却沛然莫御的力量顺着刀身传递过去,“‘追影’之意,重在如影随形,而非一味求快。你发力时肩部肌肉过于紧绷,导致出刀轨迹有细微偏差——看好了。”
他松开手指。
陈影下意识地再次出刀!依旧是那招最快最狠的直刺!
林黯这次没有硬接,而是脚下步伐微动,身形如风中柳絮般飘开半尺,恰恰避开刀锋。同时,他右手食指伸出,在陈影持刀的右手腕上轻轻一弹。
这一弹看似随意,时机却妙到毫巅!正是陈影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刹那!
“当啷!”
陈影只觉得手腕一麻,长刀竟然脱手飞出,在空中翻转几圈,刀柄朝下,稳稳插回他腰间的刀鞘之中!
分毫不差!
全场,鸦雀无声。
陈影呆呆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又看向腰间的刀,最后看向神色平静的林黯,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这一弹,不仅震飞了他的刀,更将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自信,彻底击碎!
“你……”陈影声音干涩。
“你的问题不在招式,在心。”林黯看着他,“你太想证明自己,太想赢。出刀时心存杂念,便做不到真正的人刀合一。回去想想,你第一次握刀时,是为了什么。”
说完,他不再看失魂落魄的陈影,对裁判长老点了点头,径自走下擂台。
这一次,再无人敢出声挑战。
整个演武场,数千道目光,随着他的步伐移动。那眼神中有震惊,有敬畏,有不解,更有深深的忌惮。
赵无极死死咬着牙,牙龈几乎渗出血来。他安排的两个棋子,一个被当众揭穿所有隐患,一个被轻描淡写地震飞兵器……这已经不是打脸,这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高台上,几位副院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此子……不简单。”
“不只是实力,那份眼力、那份从容……绝非常人。”
“古籍院,怕是要因为他,变天了。”
林黯回到古籍院队伍,青禾师姐递过一方素净的手帕。他愣了一下,接过擦了擦手指——刚才夹住刀锋,指尖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谢谢师姐。”
“不客气。”青禾师姐顿了顿,低声道,“你刚才……其实可以赢得更轻松。为什么要点破张狂的暗伤,又指点陈影?”
林黯看向远处蔚蓝的天空,声音很轻:
“因为武者之路,不易。”
“他们与我无死仇,只是受人利用的棋子。断人前途,不如给人警示。至于听不听,是他们自己的造化。”
青禾师姐怔怔看着他,良久,嘴角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风老果然没看错人。”
小比继续进行,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
所有人在比试时,都下意识地朝古籍院方向瞥一眼,仿佛那里坐着一尊能看穿一切的神祇。
而林黯,已经闭目养神,意识沉入黯星核心,推演着刚刚从陈影刀法中领悟到的一丝“如影随形”的意境。
他知道,今天这一战,只是开始。
赵无极不会善罢甘休,战院那些真正的高手还没露面,暗处的圣地更不会坐视他成长。
但——
“来吧。”他在心中低语,“让我看看,这北辰的水,到底有多深。”
远处高台角落,一道苍老的身影悄然离去,正是风无痕。他拎着酒葫芦,灌了一口,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复杂。
“三招败敌,全场震慑……小子,你这场戏演得不错。既立了威,又藏了拙。”
“不过,真正的风暴,快要来了。”
他望向武院深处,那座终年云雾缭绕的镜湖方向,轻声叹息:
“湖里的倒影,最近动得越来越频繁了……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