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甚大。
四人朝着窗口看去,只见一个长手族男子挥舞着手臂,然后大家视线下意识的又转向他对面。一个红头发的男子从烟雾中走了出来,表情和言语都极为不善。
箬晴脸色一沉,推开窗户不假思索地跳了下去。落地很轻,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双手放在口袋中,非常闲适的样子,丝毫不被这恐怖的气氛干扰,面若桃花般亲切的笑问道,“基德船长,你是不是忘记答应过我什么了?”
刚放话说‘可以让你消失’的基德听到这个声音将刀归位,神色说不上献媚,但是态度明显乖巧许多,还狡辩道:“我没打架呀!”
这惊人的转变让围观群众惊诧的掉了下巴,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一瞬间消失了?
阿普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女子,兴趣盎然。
“这位兄弟,你刚才说的甚对,我们等到了山的另一头再较量。刚才失礼了!”箬晴还是笑容满面,客客气气的对着差一点和自家船长打起来的长手族海贼说着抱歉。
等箬晴把她家船长安抚好,几个人去了游乐场。
本是要放松一下的水倾接到了多雷克打来的电话。
“还没看报纸吗?”多雷克看完最新号外的报道第一时间想到了水倾,想了解她打算怎么做。而电话接通的时候她的心情明显很轻松,因此揣测她根本还不知道消息。
白胡子船上的二番队长火拳艾斯要被公开处刑!
这也就是为什么离海军总部近在咫尺的岛上海军的兵力会如此薄弱的原因了。
艾斯被海军抓住并处刑,白胡子一定会出动。
战争要爆发了!
水倾挂上电话,面色凝重,问:“旭凊,刚才酒吧没说完的话是关于火拳艾斯的?”
旭凊将她知道的一一道出,水倾明白了海军这次要将处死艾斯作为一个大事件。
立即联系了马尔科,得知他们的方位后用最快的速度赶过去,看到老爹和马尔科他们的第一句话哽咽道:“对不起,我一直瞒着没说,我没能劝他回来,也没能好好保护他。”
她没有找到生命卡,但用血印试探过生死,因为知道他还活着就没有再去细想他在哪里。
实际上,她想过,但是又不敢想,她不敢猜测艾斯被送入海军会是怎样的局面,她就一直鸵鸟着一直闭塞不肯获取消息。
“别说这种话,这不是你的错。这是他的选择,我们尊重他。”老爹坐在沙发上,精神看起来并不好,想来得到这个消息让他好几夜没睡踏实了,“你也是我的女儿,你的安危,也很重要。”
水倾一直怕告诉他们,明明答应过马尔科,可半路胆怯的逃跑没有兑现承诺。
“别自责,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把他救出来,有信心吗?”马尔科走上前,伸手拭去她夺眶的泪珠,然后猛力的拉她入怀。他好怕,在看到艾斯要被处刑的时候却没有她的消息。
“嗯。”水倾点点头,泪水侵湿了马尔科的衣衫。马尔科轻拍她的背,哭出来会好受一些。
“老爹,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今晚就毁了海军的监视船!”乔兹已经根据老爹的吩咐安排了人手夜袭监视船。
营救艾斯的作战计划和战略部署也已经初步拟定。水倾的归来让他们信心倍增。大家现在都是争分夺秒,给船镀膜是等到将监视船击毁之后。绝不能让海军知晓他们的行动,他们要近距离突破!
“老爹,既然我是你的女儿,这次可否听我一劝,让我来保护你!”水倾的眼眶还红红的,泪水已经止住,她说保护二字的时候态度坚定,气势逼人,让老爹和各番队长都愣住了。
“哦?我已经没用到让孩子们来保护我了吗?”老爹看了一眼输液器,就是这个东西让他看起来需要保护了吧!
“老爹,你自己也是清楚的,你的病经不起折腾,如果你不听我的,我只能用强的了!”水倾说话间从空气中掏出一样东西,一个圆盘,用于催眠的辅助物,“我知道老爹想要保护我们的心情,但是时代在往前走,终将是交给我们的不是吗?不该让我们站起来保护你吗?”
……
艾斯被人从六层带出来的时候试图回去,因为路飞那个笨蛋竟然真的来了。
麦哲伦还拿着电话虫和属下交代事情,艾斯趁此机会一跃而起,单腿横扫,幸好双脚之间的铁链够长足够他活动。
一鼓作气的打倒了几名碍事的监狱官,咬住朝他刺来的铁叉,顺势将铁叉从对方手中抽出据为自己的临时武器,单脚扫过,把对方横踢倒地。
哪怕身体各处都在叫嚣着疼,艾斯手握兵器时难以紧张和激动,不停和上前缠住自己的监狱官搏斗,一点点的想要挪回电梯口。
抱着等死心情的艾斯在得知路飞闯入监狱要救自己的那一刻时矛盾了。
而在麦哲伦的电话里听到路飞真的来了时,求生的渴望霎那间疯长,他不能死,他还有很多事没有做。
他还要看他的弟弟实现他的梦想!
他还想告诉水倾他藏在心底深处没有说的话!
艾斯的基础战斗真的很好,竟能够把这些个监狱官逐个击退。
可被海楼石铐住的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又重伤未愈难逃监狱长麦哲伦之手。
艾斯在他手中犹如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放弃无谓的抵抗吧!”伴随着麦哲伦低沉的声音,那扇关闭的电梯又落下了铁栅,将艾斯微弱的一丝希望掐灭。
艾斯被摁到在地,艰难地抬头望去,眼中闪过慌乱。“路飞——!!!”
麦哲伦也看着那电梯,心中困惑,言语淡漠,“你弟弟本来就是一个海贼,没有道理获救。”
……可能的话,我真希望那是谎话。为什么要来?路飞!
艾斯慌乱的心跳此刻又趋于平静。路飞……应该不会出事,水倾绝不会放任他不管的。
而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白胡子海贼团倾巢而出,白胡子麾下海贼团同样从大海的各个位置集结向处刑的战场聚拢。
即便他一直自欺他们应该不会来,他觉得自己还不配让他们豁出性命和海军正面对抗。而事实上,在他加入白胡子海贼团的那一刻起,他们是伙伴,是生死之交,没有配不配之说。
之所以萨奇的死老爹不让追究,只是因为死者已死,生者唯有替他过的更好才是对他最大的安慰。何况一旦有人为了替萨奇不平而追击黑胡子,极有可能落入海军。
白胡子不仅仅是一个人,一个海贼团,更是一面旗帜。
因为他的存在才会有那么多岛屿归在他的名下,因他的威名而得到保护。
他不能倒下,所以水倾提出要保护老爹,不仅仅是自己的敬爱,同时也是明白了老爹在这片大海之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大势力以及无法估摸的影响力。
老爹自己也明白,他劝艾斯别去。他宁愿违背自己定下的铁则,宁愿舍下萨奇,也不能冒险让这片宁静的大海掀起风波。更不愿在失去萨奇之后再失去一个孩子。
然而这一切不过是内心深处的想法,绝不会向任何人袒露。
香克斯在得知艾斯去追捕蒂奇之后曾派一名船员捎信过去,白胡子看完信就撕碎了,还让那名新人船员带话回去,‘有话要找我谈,就得带壶好酒来请安!’
那名新人在红发海贼团里算不得厉害,可单个拎出来看,他的赏金也达到了九千四百万贝利。这样心高气傲的人却愿意诚服于香克斯,从白胡子这儿得了这样的回答面子上挂不住,觉得受了屈辱,还想再试一次。
香克斯早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教导自己的船员赶紧回来,“是面子重要还是命重要呢?”
无需节外生枝,让白胡子知道他要去拜访这就够了。
红发和白胡子要聚头,最紧张的莫过于海军。
香克斯上船前马尔科就提醒伙伴们,“年轻的后边去,身体会经受不住。”他的提醒还是晚了一步。近三分之一的船员因承受不了香克斯散发出来的霸气而失去意识,口吐白沫陷入晕厥状态。
三番队队长乔兹板着脸向一些不知道情况的伙伴们解释,“心理准备不够是无法在那男人面前保持清醒的。”
马尔科对这句评价不置可否,转身坐在围栏上,双手环胸,环视了一下船身,皱眉,这家伙把船都震出裂痕了。
香克斯步履沉稳,所经之处霸气逼人,气宇轩昂,白胡子看着他左眼被那小子留下的三道刀疤就隐隐作痛。
香克斯在白胡子面前几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语气平静,态度温和,极具礼貌道,“失礼了,因为是敌船,所以就来了点威吓。”
马尔科闻言不禁冲香克斯喊道,“喂l发,你小子做什么呢!”几年不见霸气渐长,马尔科毫不客气的回敬了他。周围能感应到霸气的伙伴有点意外马尔科的不镇定。
香克斯扭头承下了他的怒气,笑了笑,不知是玩笑还是认真地问,“哟,第一番队的马尔科啊,你要不要加入我们?”
“少废话!”马尔科不满他这云淡风轻的态度,就好像拳头打在棉花上,这种挠心的感觉很不舒服,终究还是差了点吗?
听水倾那丫头说起香克斯如何如何,看到她崇拜的神情,他暗自咬牙,怎么会输给那小子。
现在又碰到,他真不想承认自己似乎还欠缺了点火候。
香克斯不是来打仗的,白胡子让孩子们退下,甲板上就只剩下这片大海上拥有着同样名号的两位四皇。
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以及红发香克斯!
香克斯千里迢迢非要过来劝老爹阻止艾斯追捕蒂奇。那个时候伙伴们只觉奇怪,难道蒂奇这个人真那么难对付?
直到后来看到艾斯入狱才恍悟这次事件的非比寻常。
这次会面白胡子陷入了回忆,感慨这转瞬的时光,气氛还算融洽。
当香克斯袒露了这次拜访的目的,白胡子豪迈的笑了,“他犯下的是海贼船上最不可饶恕的自相残杀。他破坏了这铁的规矩。只要上了我的船。再怎么白痴也是我的孩子。若是就这样撇开不管,被杀的孩子的灵魂如何安息啊?少了仁义……就没办法在这个世上活下去!把这件事告诉蒂奇那个笨蛋就是我的责任啊……!”
白胡子将香克斯带来的酒仰头一饮而倔才把未完的话补上,“懂了吗?笨蛋……你想指使我还早了一百年啦!”白胡子饮罢将酒瓶丢出去,香克斯坐着身形一闪躲开了攻击,端起面前的大碗也把酒喝光,起身握剑,“这样就没有人能够阻止这个时代失控了!”
“有什么好怕的,我可是白胡子啊!”
两剑出鞘,撞击的威力直逼天空。连天都仿若被劈开了。风起云涌,波谲云诡,阴霾的天空与这刀光剑影的时刻如出一辙。
这暴走的时代真的无人能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