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一卷 第56章 太子的温柔只给她!胎记?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公主的车驾。”连翘忽然出声提醒。

    谢绵绵抬眼,前方四匹白马拉着金顶华盖的马车正缓缓行来。

    车身上皇家祥云纹若隐若现,前后护卫肃然而行,气势非凡。

    “靠边。”她吩咐道。

    他们自动靠路边,长公主的车驾已行至近前。

    那绣着金线的窗纱被人撩起一道缝隙,正是之前赏花宴上才见过的长公主。

    谢绵绵正想开口问候,却见长公主的神情骤然凝固。

    那双素来清冷的凤眼,此刻正直直地盯着谢绵绵身旁的陈安之。

    长公主的面色倏然苍白,一手抓住窗框,身体前倾,竟似要从车中探出。

    身旁的琴嬷嬷慌忙搀扶,低声劝慰,长公主却置若罔闻,目光如钩,死死锁在陈安之脸上。

    谢绵绵心下了然,不禁看了看身旁的陈安之,见他正恭敬地立在那里,青竹一般,清俊沉稳。

    “停车!”

    长公主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金顶马车缓缓停驻,恰好停在谢绵绵主仆三人面前。

    “可是永昌侯府的谢姑娘?”

    长公主的声音透过纱帘传来,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谢绵绵躬身:“正是。谢绵绵见过长公主殿下。”

    “不必多礼。”长公主顿了顿,声音已恢复平静,却仍有一丝紧绷,“本宫正要回府,不想在此偶遇。本宫府中的花开得正好,不知谢姑娘明日可有闲暇,陪本宫赏花叙话?”

    这邀请来得突兀。

    谢绵绵心中雪亮:赏花是假,问人才是真。

    她礼貌回道:“承蒙长公主殿下厚爱,只是明日要去福寿寺祈福,恐不能赴约,还请殿下见谅。”

    “福寿寺祈福?”长公主的声音陡然升高,又迅速压下,“巧了,本宫也正想去福寿寺还愿。既如此,便一同前往罢。”

    意图已是昭然若揭。

    谢绵绵余光瞥见陈安之仍垂首而立,身形笔直,全然不知这场对话是因他而起,不禁应道:“是。”

    长公主似乎松了口气:“那明日辰时,本宫来府上接你。”

    微微一顿,她的目光落在陈安之身上,又道:“既是祈福,让随从们也都跟着吧,心诚则灵。”

    “是。”谢绵绵颔首。

    车驾重新启动。

    谢绵绵清楚看见长公主仍死死盯着陈安之,直到视线被车厢阻隔。

    而陈安之自始至终,未曾知晓。

    待到长公主的车驾走远,谢绵绵看着他们俩说道:“明日你们与我一起去祈福。”

    因着太子殿下说随她,谢绵绵一回到文照院便赶紧找了齐嬷嬷。

    谢绵绵屏退左右,对着齐嬷嬷神秘兮兮说道:“嬷嬷,我昨晚饭后消食,撞破了一件事,有些……难以启齿,你想不想听?”

    “……”齐嬷嬷原本心头一紧,但见自家姑娘那神秘兮兮带着奉献谈资的神情,不禁心情又有些复杂,“姑娘请讲,老奴听着。”

    想必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只是新奇而已。

    “永昌侯他养了个外室!”谢绵绵两眼放光,“就在三条街外的巷子里!”

    齐嬷嬷手一抖,正准备端给自家姑娘的茶盏差点磕在案上。

    她难以置信地望着谢绵绵,“姑娘,你说什么?永昌侯养外室?”

    谢绵绵重重点头,接过齐嬷嬷手中的茶,“惊讶吧?”

    “倒是意外,”齐嬷嬷又将准备好的银耳羹端过来,“永昌侯在外并无花名。”

    “殿下说过,人不可貌相。”谢绵绵又道:“还有更意外的,嬷嬷想不想听?”

    她伸手去接那银耳羹却被齐嬷嬷避开,“姑娘歇着,我来就好。”

    “更意外的是,侯夫人这些年来疼若珍宝的那个养女谢思语,根本不是什么孤女,她就是爹和那个外室的私生女!”

    齐嬷嬷手又一抖,正准备端给自家姑娘的银耳羹差点倒在桌上。

    谢绵绵连忙接过来,拉着齐嬷嬷坐下,“震惊吧?”

    齐嬷嬷努力顺了口气,望着自家姑娘,问道:“姑娘,你这饭后消食撞破的可是一个大秘密。可告知殿下了?”

    谢绵绵道:“殿下说无妨,随我们。”

    齐嬷嬷微微颔首,“如此,容老奴好生想想。定让这位永昌侯和侯夫人,还有那位私生女,各尝苦果。”

    谢绵绵颔首,各尝苦果这个词,她喜欢。

    ……

    次日清晨,天光微熹,侯府大门外已响起马蹄轻踏之声。

    长公主的鎏金车驾如期而至,引得府外仆从纷纷侧目。

    谢绵绵带着连翘和陈安之出府时,恰好撞见侯夫人带着谢思语迎面而来。

    远远望去,倒真是母慈女孝。

    “你这是要去哪儿?”侯夫人眉头微微蹙起,目光不自觉地掠过门外那辆金顶马车,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与不易察察的急切,“不是说好了,今日一同去静安寺祈福么?”

    “是去福寿寺祈福,”谢绵绵脚步未停,神色淡然,语气平铺直叙,“与长公主同行。”

    “长公主?”侯夫人闻言一愣,脸上的从容瞬间敛去,下意识转头与身侧的谢思语交换了个眼神。

    二人眼底皆闪过一丝慌乱,若谢绵绵不与她们一起,那第一步的计划便彻底乱了!

    谢思语心头妒火暗燃,指尖悄悄攥紧了袖角,脸上却依旧挂着柔弱的笑,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与娇嗔:“姐姐,昨日明明说好了咱们同去,也好有个照应,你怎么能临时变卦……”

    她的话尚未说完,便被谢绵绵冷冷打断,“那你去跟长公主说。”

    “我……”谢思语被噎得语塞,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几分,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眼底的嫉色与怨怼再也藏不住,却又碍于侯夫人在侧,只得强行压下。

    谢绵绵懒得再与她们周旋,淡淡扫了二人一眼,便转身径直朝着府外的马车走去。连翘快步跟上,陈安之则垂手侍立在马车侧方,身姿挺拔,神色恭敬,只余光不动声色地留意着周遭动静。

    车帘被侍从轻轻掀起,谢绵绵弯腰登车。

    车内陈设雅致,铺着厚厚的云锦软垫,长公主端坐在内侧,身着一袭藕荷色宫装,发髻高绾,斜插一支赤金点翠步摇,比昨日相见时瞧着平静了许多。

    只是眉宇间仍凝着一丝倦意,眼下淡淡的乌青,终究泄露了一夜未眠的痕迹。

    待谢绵绵在对面坐定,侍从放下车帘,隔绝了外界的目光。

    长公主忽然抬眼,目光越过谢绵绵,悄悄望向车外侍立的陈安之,片刻后才收回视线。

    她的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急切与颤抖:“绵绵,你那位侍从……他的颈后,可有一处月牙形的胎记?”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