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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到房间里,娄晓娥双手紧紧抓住木门的把手,“咔哒”一声将房门死死关严,又弯腰摸索着插上了沉重的黄铜插销。
随后娄晓娥警惕地走到窗边,撩起窗帘的一角,确认外面没人注意这间小屋后,才转身快步走到炕边。
她掀起叠得整整齐齐的蓝布被褥,在炕席的夹层里摸索了半天,终于摸出一个包裹。
那包裹不大,却异常沉重,她双手捧着,小心翼翼地放到炕边的八仙桌上。
做完这一切,娄晓娥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狡黠又带着紧张的笑容,她凑到王建军面前,眼睛亮晶晶的,挤眉弄眼地说道:“建军,你猜这里边是什么?”
王建军挑了挑眉道:“金银珠宝?”
这话一出,娄晓娥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一个小小的“O”形,脸上的表情从狡黠变成了实打实的惊愕。
她下意识地抬手捂住嘴,声音都带上了颤音:“你怎么知道?”
她这包裹藏得极为隐蔽,从未跟任何人提起,王建军怎么会一猜就中?
王建军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我胡乱猜的,毕竟这时候能让你这么紧张兮兮藏着的,除了金银珠宝,也没别的东西,怎么,真是金银珠宝?”
他心里其实早有预感,娄晓娥家境优渥,如今要举家迁往港岛,必然会携带贵重财物以备不时之需,只是没想到她会直接带来给自己看。
娄晓娥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中还带着未散的惊讶。
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解开包裹。
一堆金灿灿的金条和珠光宝气的首饰整齐地堆叠着。
金条约莫有十几根,每根都有手指粗细,沉甸甸地泛着温润的光泽。
旁边散落着几只金戒指、一对金耳环,还有一条镶嵌着红宝石的项链,宝石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红光。
就这些东西,放在市场上,保守估计也值好几万。
要知道,普通工人的月薪不过三四十元,这一堆财物,足以让一个普通家庭衣食无忧过一辈子。
王建军的目光在这些金银珠宝上扫过,脸上没有丝毫动容,只是淡淡开口问道:“你拿这些东西干嘛?”
娄晓娥立刻竖起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嘘”的手势,随后再次压低声音道:“我爸说,现在京城的形势越来越紧,准备尽快离开京城,前往港岛那边。
他把手里的财产都变现了,分作几份,我们兄妹几人一人拿一份,这样就算路上遇到意外失散了,也不至于身无分文,好歹能有个落脚的本钱。”
她说这话时,眼神中满是不安,往日里的从容自信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对未知前路的迷茫。
王建军闻言点了点头,认可地说道:“这是个不错的办法,分散携带确实更安全,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娄晓娥听到这话,脸上的神色瞬间黯淡下来。她咬了咬嘴唇,那双原本亮晶晶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汽,定定地看着王建军,眼神复杂至极。
虽然她和王建军相处的时间不算长,,但女人在经历过背叛和困境后,往往更容易对真心待自己的人动情,尤其是王建军总能直通她的心底,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充实感。
她沉默了许久,才鼓起勇气,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说道:“我,我不想走。”
“不行,你必须走。”
王建军几乎是立刻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你要不走,留下来对大家都没好处。”
娄晓娥闻言,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眼中的水汽更浓了,她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这么说?我留下来,安安分分的,难道还会给别人添麻烦?”
王建军轻笑着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许大茂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之前你坚决要跟他离婚,让他丢尽了脸面,他心里早就恨透了你。
现在你家要走的消息,指不定已经传到他耳朵里了,他这种人,指不定现在就已经在琢磨着举报你家的事,想趁机报复。
你觉得你家的情况,能经得住查吗?”
王建军的话像是一盆冷水,浇灭了娄晓娥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
她哑口无言,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是啊,她家的情况确实经不起深究,要是真被许大茂举报,后果不堪设想。
她之所以这么着急要走,不就是因为这个吗?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面的木纹,声音低若蚊蚋:“这么说,我只能走了?”
王建军看着她失落的模样,轻声问道:“你舍不得吗?是舍不得京城这个生你养你的地方,还是舍不得这里的人?”
娄晓娥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地看着王建军,那眼神里充满了幽怨和不舍。
她心里舍不得的,哪里是京城这个地方,分明只有眼前这个男人。
这段时间经历的种种事情,让她的心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
原本的她,是娇生惯养的富家小姐,基本上没什么主见。
在家的时候,大事小事都有父母和兄长替她做主。
成婚后,又事事听丈夫的,活得像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
直到跟许大茂闹离婚,她才第一次学着反抗,学着为自己的命运做主。
也是在这个时候,她看清了院里那些人的本质。
真要说有好人的话,可能就只有王建军了。
可她也清楚,自己的身份敏感,要是硬留下来不走,一旦出事,王建军肯定会被她牵连。
而这一走,山高水远,隔着万水千山,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再相见的机会。
想到这里,娄晓娥心底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某种重大的决定,猛地伸出双手,紧紧抓住王建军的衣领,在王建军惊愕的眼神中,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推倒在炕上。
王建军猝不及防,后背重重地砸在柔软的被褥上,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娄晓娥,眼中满是诧异:“不是,你想干嘛?”
娄晓娥跨坐在他身上,脸颊绯红,呼吸有些急促,眼神却异常坚定,她看着王建军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想!我这一走,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回来,能不能再见到你。
你就给我留个念想吧!”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充满了决绝。
听到这话,王建军心中的诧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看着娄晓娥泛红的眼眶和决绝的眼神,原本要推开她的手,终究还是缓缓放下了。
他知道,这或许是两人最后的相处时光,就让她遂了心愿吧。
他闭上眼睛,任由娄晓娥在他身上肆意妄为,感受着她的温度和颤抖,心中却没有太多的波澜,只有一丝淡淡的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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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王建军回到自己屋里时,已经是三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夜色渐深,院子里早已没了声响,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梆子声,提醒着人们夜色已浓。
他靠在门框上,缓了缓神,嘴角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
他本想着差不多就行了,毕竟两人只是露水情缘,没必要太过纠缠。
但娄晓娥却像是豁出去了一般,非说要做个保险,要把这份念想刻在心里,结果就这么耽误到了现在。
三个小时啊!
对于争分夺秒搞研发、筹备广交会的王建军来说,足以让他画完一张图纸,调试好一台设备,甚至完善一个技术细节了。
他走进屋里,拿起桌上的铜盆,到院里打了一盆凉水。
夜风吹过,带着几分凉意,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他用毛巾蘸着凉水,简单地擦洗了一下身上的痕迹,随后便坐到桌前,拿起了放在桌上的一本书。
他看的仍旧是中医方面的书籍,此时摊开的正是那本流传千古的《伤寒杂病论》。
书页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他的批注,有些地方还用红笔圈了起来。
事实证明,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确实蕴含着无穷的智慧,尤其是中医类的书籍,里面的辨证施治理念和方剂配伍,即使放到科技相对发达的现在,也依旧有着不可替代的效果。
王建军看书看得十分专注,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书页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时间在寂静的夜色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王建军便醒了过来。
他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起身准备去院里打水洗脸。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门把手上挂着一串钥匙。
他转头朝斜对面娄晓娥住的那屋看去,房门紧闭,门栓已经插上,只是那插销是从外面插上的。
这说明,娄晓娥已经在他熟睡的时候悄悄离开了。
王建军拿起钥匙,捏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心中并无太大的波动。
说到底,他和娄晓娥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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