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过得安稳顺遂就足够了。
秦家国不敢怠慢,快步走到大门外去迎人。
刚出大门,就看见不远处走过来一老一小。
老人头发花白,红光满面,一身深灰薄中山装,里面搭着浅灰衬衫,腰背挺得笔直,脚步沉稳硬朗。
身旁的年轻姑娘眉眼干净透亮,皮肤白净,长发尽在脑后,发间只别了一枚小巧素银发卡。
她内穿一件浅青素面棉布衬衫,外头搭一件浅灰薄毛线开衫,素雅干净,半点花纹没有。
下身配一条藏青色直筒长裤,版型周正利落。
一手提着沉甸甸的寿礼匣子,一侧胳膊轻轻搀着老人,慢慢往大门这边走来。
来人正是林老爷子和春桃。
林老爷子怕耽误今天寿宴,头天就带着春桃坐军区吉普车到了京市,住在部队内部招待所。
今天一早爷孙俩吃过早饭,收拾整齐准时出门,万万没想到半路出了状况。
车子开到秦家老宅附近的窄胡同口时,路边突然窜出几个乱跑的小孩。
司机为了避让,猛踩刹车猛打方向,车头一下磕在了路边石墩上,当场熄火趴窝,怎么都打不着火。
街上又没有随叫随停的出租车,附近也没有出租站点,临时根本拦不到车。
就算拦到车也没用,京市老胡同窄,今天秦家办大寿,两边停满了来宾车辆,堵得满满当当,车子根本开不进来。
眼看快晌午了,林老爷子根本等不及车修好,干脆带着春桃步行往秦家大院赶。紧赶慢赶还是耽搁了大半个钟头。
眼下已是阴历五月,立夏早已过去,晌午头太阳毒辣,一路走下来浑身发热,二人额头上都沁出一层薄汗。
脚上的布鞋沾了些尘土,模样看着仓促,步子却沉稳有力,礼数半点没乱。
秦家国十几岁时见过林老爷子,一晃三十多年未曾碰面,可单看老人的身形眉眼,他一眼就认出来人就是林国栋,跟在一旁的姑娘想来该是他的孙女。
秦家国快步上前,一手先接过春桃手里沉甸甸的寿礼礼盒,另一手伸手扶住林老爷子的胳膊,笑着开口,“林伯伯,一路辛苦了!大热天赶路,实在受累了。”
说罢便引着一老一少往院内走。
林老爷子身姿挺拔、风骨硬朗,身旁的姑娘衣着朴素简单,气质却清雅脱俗,眉眼间满是温婉沉静。
秦老爷子眼尖,看见二人进院,脸上立马露出笑意,起身走出堂屋迎接。
秦霄贤赶紧上前搀扶爷爷,祖孙二人一同走到院里。
林老爷子扬声笑起来,“老秦,几十年不见,精神头还这么足,八十大寿身子骨比我还硬朗!”
秦老爷子握住老友的手,故意板起脸打趣,“你还好意思说我?本来定好正午开席,全院子宾客都等你一人,好大的架子!”
林国栋无奈摆了摆手,“路上吉普车半路抛锚,我拉着孙女徒步走半条胡同,一路走得满身燥热,可不是故意迟到扫你兴致。”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还以为你躲着我的寿宴不肯来呢。”
秦老爷子朗声大笑,目光落在一旁安安静静的春桃身上。
这姑娘看着温婉大方,眉眼干净透亮,和东厢房那群花枝招展的姑娘一比,反倒让人眼前一亮,看着心里十分舒心。
他心里暗自琢磨,这不正是给霄贤挑媳妇的最好人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