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记在心里,每顿饭都吃七八分饱,也没让周大娘额外加餐,一天三顿饭,和大家一起吃。
每天吃完饭,周志军都会扶着她,在屋里慢慢走几圈,活动活动筋骨。
周小伟看着两人这般甜蜜,为他们感到高兴,可心底却也忍不住泛酸。
在屋里看着眼气,就天天往山上跑,和村里的半大小子们一起逮兔子,这几天大雪封山,一家人倒没少吃兔肉。
这场大雪,下了半个多月才渐渐停止,山里的沟沟壑壑全被白雪填平了,分不清哪里是路,哪里是沟坎。
天终于放晴,太阳出来了,照在雪地上,白得晃眼。
周志军扶着春桃坐在门口晒太阳,一边轻轻给她按摩腿。
最近一段时间,她的腿总容易肿,酸胀酸胀的,按按就会得劲很多。
周二姨也被周大娘扶到门口晒太阳,阳光能融化地上的雪,却融化不了她心底的寒冰。
周二姨本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性子,可亲闺女被人活活打死,这事儿就像一根刺,狠狠扎在她心底,再也拔不出。
心里像被剜肉一样疼,但她从不在旁人面前提半个字,只是默默憋着。
周大娘他们心里都清楚,周二姨不说,不代表这事就过去了。
一家人说话做事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哪句话没注意,戳到了她的痛处。
在这样压抑的环境里,周志军总担心影响春桃和肚里的孩子。
心里盘算着,等雪化完、路干了,就赶紧带春桃回家,让他娘留下陪二姨。
可即便天放晴了,气温却低得很,这么厚的雪,恐怕到过年也化不完。
春桃的肚子又大,用架子车拉着她走,万一颠着碰着,可怎么得了?
天气实在太冷,土坯房四处漏风,夜里睡觉更是冻得发抖。
每天晚上,周志军都会烧热水给春桃泡脚。
上次去街上买鲫鱼时,他还专门给她买了个热水袋,晚上装上热水,放在被窝里暖脚。
他怕烫着春桃,还让周大娘用碎布头缝了个小布套,把热水袋装在布袋子里。
他轻轻把热水袋放在春桃的脚边,柔声问,“暖不暖和?”
“暖和。”春桃轻声应着。
周志军对她的照顾,细致得像对待小孩子一样。
早上掌火给她烤衣服、烤鞋子,烤得暖烘烘的,再亲自给她穿上。
晚上又烧水泡脚、用热水袋给她暖被窝。
想着他对自己的好,心里暖烘烘的,感动得眼眶都红了。
周志军看见,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笑骂,“又掉金豆子?”
春桃吸了吸鼻子,赶紧抬手擦了擦,“太暖和了!”
“现在你怀着娃,只能用热水袋凑活。
等娃生下来,俺给你暖脚,比这热水袋还暖和。”周志军的声音低沉,带着笑意。
春桃何尝不知道,周志军的身子就像个火炉子,以前挨着他,烫得她心尖发颤。
要是这大冬天,能窝在他怀里睡觉,该有暖和啊!
想着想着,那些羞人的画面又在脑海里盘旋,春桃的小脸蛋不由浮起一层绯红。
周志军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凑到她耳边,低声道,“桃,俺都恁长时间没干你了,你是不是也想了?”
这话一出,春桃的脸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埋在被窝里闷声道,“烦人,俺才不想!”
周志军轻笑,伸手掀开一点被角,看着她通红的耳根,“俺不信,你肯定想。
咱俩都扯了证,是正经夫妻,想这事儿有啥好害赖的?
等娃生出来,俺好好补偿你,中不中?”
他的声音低哑磁性,带着几分蛊惑,撩得春桃心尖发颤,春心荡漾。
怀四个月的时候,他还弄过一次,之后周志军怕伤着肚里的娃,便硬生生忍了下来。
这都好几个月了,别说周志军忍不住,就连春桃,心底那点念想也总压不住,稍不注意,就冒了头。
她埋在被窝里,不敢看他,只觉得耳根烫得厉害,心都快蹦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