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伟心里一紧,起身两步跨到他跟前,攥住他的胳膊,“啥大戏?俺也想看!”
“等着瞧吧!”张秃子挣开他的手,抬脚就想走。
这张秃子本就不是啥好东西,跟刘翠兰、周招娣一伙走得很近,成天造谣诬陷他二叔和春桃。
周小伟心头咯噔一下——这大戏,难道跟他二叔和春桃有关?
他二叔年轻时也是十里八乡的出了名的排场,看上他的姑娘很多,可他都没有愿意。
帮刘翠兰家四年,也从没动过她一根手指头。
他要是想娶媳妇,早娶了,何苦等到现在?
再说,他二叔比春桃大那么多。
村里这群人,整天拿他俩说事,怕是脑子被驴踢了!
周小伟越想越怕,张秃子他们一伙,肯定又憋了啥阴谋,就是冲他二叔和春桃去的!
这一天,周小伟啥也没干,就绕着张秃子家附近转悠,却没发现半点异常。
傍晚,他火急火燎跑到周大娘家,把张秃子的话一五一十说了。
周大娘心里咯噔一下,这群腌臜货,难道又要作妖?
刘家沟离这儿百十里地,他们还能翻了天去?
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这群人真找过去,春桃肚里的娃,怕是保不住!
周大娘也顾不上别的了,咬咬牙道,“你先别声张,也别再瞎转悠,免得打草惊蛇!”
“你二叔在你二姨姥家,现在就骑车去,让他赶紧带着春桃挪地方,越偏越好,把人护好了!”
她又往门外飞快的扫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路上别停,要是撞见张秃子他们,扭头就绕路,别跟他们搭话!”
“奶,怕他们干啥?春桃嫂子都离婚了,俺二叔又没做亏心事!”周小伟不解的问。
“别问了,赶紧去!”周大娘催着,“这事谁也别说,你爹娘要是问,就让他们来问俺!”
周小伟想不通她奶为啥这么紧张,可她不让说,他就不再多问。
一想到马上能见到春桃,他心里忍不住一阵激动。
每年过年,周小伟都跟周志军去东山走亲戚,那条路他熟得很。
蹬着自行车,骑得飞快,刚出青山公社地界,天就黑透了。
他打开手电筒,一手捏着手电筒照路,一手扶着车把,一个劲地往前冲。
进了东山地界,路越来越难走,坑坑洼洼的,骑车的速度便慢了下来。
出门时走得急,连口汤都没顾上喝,这会儿肚子饿得咕咕叫,直唱空城计。
他停下车,从车把上的布包里掏出他奶准备的馒头,往嘴里猛塞,噎得脖子一伸,翻了个白眼。
赶紧拧开水壶喝了口水,才把馒头咽下去。
吃了一个馒头,喝了半壶水,身上顿时像加满了油的马达,又有了劲头,蹬着车子继续往前赶。
“哎哟!”
前方突然窜出一个黑影,周小伟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躲闪,径直撞了上去。
他惊呼一声,忙拿手电筒照去,竟是个年轻女人。
她脸上沾着血,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周小伟瞬间慌了神,把人撞伤了,这可咋整?
可转念一想,这深更半夜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坡上,咋会有女人?
他突然想起,小时候爷爷讲的鬼故事,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后颈一阵发凉。
正想转身骑车跑,那女人却突然哑着嗓子,气若游丝地吐出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