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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巡天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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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家乐的院落内,气氛变得异常凝重,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原本悦耳的潺潺溪流声,也转变成了令人心烦意乱的噪音。

    小师弟有些胆怯的说道:「有这麽夸张吗?就————就因为几个梦,两副卦象?」

    邱老道没有回答,像是心有所感,猛地擡起头,望向此刻那片看似平静蔚蓝的天空。

    太平镇的上空,原本应该聚散无常的洁白云朵,呈镂空的方式圈圈扩散,由小至大;形成一圈接着一圈,由内到外,层层嵌套的白色圆环。

    这时候,一大群麻雀从上空飞掠而过,数量不多不少,然而不同於以往杂乱无章的飞行方式。

    眼前的鸟群盘旋着聚在一起,以一种极其规整的姿态,组成了一个不断旋转移动的巨大圆环。

    这个由活生生的鸟儿构成的圆环,在空中缓缓转动————与天上那些静止的,层层镂空的云环遥相呼应。

    「这是————?!」

    邱均道人似乎意识到了什麽,猛地收回视线,死死盯住石桌上那杯喝剩的茶水。

    他一把抓起茶杯,手腕发力,用力摇晃。

    杯底残存的茶汤剧烈动荡。

    「」

    但诡异的是,那激荡的水波并非杂乱无章,而是随着荡漾,形成了一圈套一圈的同心圆纹路。

    「完了!」

    这一瞬间,老道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再也维持不住站姿,一屁股坐回了石凳上:「畸变污染————这分明是畸变污染————」

    对於众道人来说,畸变这个字眼,无疑具备着特殊意义。

    经邱均道人的口说出来,更是几乎形成一道道惊雷,劈在他们的天灵盖上,炸的脑子嗡嗡作响0

    王立脸色煞白,另外三位师弟更是浑身一僵。

    四师弟的喉咙像是被扼住,声音乾涩发颤:「师兄,你这是什麽意思?————难道说的是怪异?」

    「————"

    邱均道人喉结颤动,极其吃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变得格外低沉:「我们的噩梦,以及太平镇此时显出的异状,恐怕正是畸变体带来的污染迹象。」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线平稳,却依旧带着无法抑制的微颤:「诸位师弟有所不知,畸变级以上的怪异,与畸变级以下的怪异存在天壤之别,几乎是两个不同概念。」

    「凶煞级以上的怪异,拥有污染世界的能力!甚至能在侵蚀范围内,覆盖世界的基本规则。」

    「就算是我们,长期处於污染之中,身体也会产生不可名状的畸变。它甚至不需要主动施加诅咒,仅仅是在这片区域复苏,就会像墨汁入水般,潜移默化地改变一切。天上的云,飞行的鸟,甚至我们杯中的茶水————都应证了畸变的存在。」

    王立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连忙用双手撑住桌面,稳住了摇摇欲坠的身形:「也就是说,靖海市的太平镇,有一只畸变级的怪异正在复苏?」

    三师兄猛地擡头:「那岂不是死定了?」

    「局势艰难。」邱均道人闭上眼睛,语气依旧沉重:「只不过————我认为它还不是真正的畸变体。」

    「不管是天空的云,还是杯中的水,乃至於我们的梦————其实污染的并不严重,毕竟你我甚至还能发现污染的存在!倘若是真正的畸变体复苏,处於复苏核心圈的我们,怕是难以反应过来。」

    说到这里,老道缓缓睁开眼,目光锐利:「换而言之,如果及时处理的话,我们还有机会!」

    四师弟声音带着希望:「真有吗?」

    「机会渺茫,但确实存在。」邱均老道神色凝重:「立刻通知当地负责人,我们必须集结一切能集结的力量,共同应付这场灾难。」

    太平镇东边,桃乡和橙乡搭界的地方,有着一大片没人管的恶地。

    地里杂草疯长,新冒头的绿意,勉强从去年腐烂发黑的枯草堆里钻出来;整片地看起来像是块正在溃烂的皮肉,散发着一股腐败糜烂的气息。

    在荒地中间,那条被车軲辘和脚印碾得坑洼不平的土路上,十几个乡民正费力地推着几辆独轮车,往大路的方向挪。

    车上装的尽是一些香烛纸钱,酒茶果盘之类的东西。

    都是他们祭拜先祖时,上献的供品。

    每辆车的四角,还绑着竹竿,挑起了祭祀用的白幡。

    那些白幡此刻没什麽精神地垂着,只在风过时,才懒懒地晃动一下。

    这片地界虽然荒废多年,倒也不是从来如此。

    至少在这些乡民的先祖入土为安那会儿,还曾被称作是块风水宝地,当年有资格葬在此处的,——

    在乡里都算是颇有家资的大人物。

    有道是风水轮流转,那些昔日大户的後代,不知怎的,竟无一例外全都成了破落户。

    不过即便如此,对於极其看重宗族传承,以及祖先祭祀的乡民而言;每年一次的扫墓上坟,仍是雷打不动的大事。

    「真是太累了!」

    人群中最年轻的小胡忍不住抱怨起来:「每年大老远跑过来上供也就算了,偏偏连车都开不进去,八九里路走过来,腿都要断了!偏偏咱又没钱迁坟————真是衰的极点。」

    「别叫了。」

    胡父从对方手里接过小推车,继续往向面推:「一年也就这一回,又不是天天来————」

    「这就叫没苦硬吃!」

    小胡抹了把汗,嘴里还在嘟囔:「大老远跑过来也就算了,为啥非得赶一大早?等中午天暖和点儿再来不行吗?」

    「少说两句!」

    胡父吼了一句,正要接着训他。

    一擡头,却看见远远的土路那头,一个人影正孤零零地从荒野尽头走过来。

    他一下子来了精神:「你看看!人家比咱们来得还早,咱们才到,人家都已经往回走了!你还有啥可说的?」

    小胡让的闭上嘴巴,众人继续前进。

    那人渐行渐近,只见对方穿了一身如古代兵卒那般的甲胄,内衬褪了色的红袄。

    头顶戴着乌纱帽,头却压得很低,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硬邦邦的下巴。

    最紮眼的是他手里那面三角令旗,旗面漆黑,却一丝污渍也无,在这满是尘土的荒野里乾净得反常。

    尽管晨风正吹得路边的枯草簌簌摇摆,对方手中那面旗帜却纹丝不动。

    小胡紧盯着那道缓缓走近的人影。

    那人走得极慢,太慢了。

    不像是寻常赶路,倒像是在水下行走,每一步都带着凝滞的重量。

    他的脚擡得很高,落得很沉,仿佛整片荒野都是看不见的泥沼,正死死拖拽着他的双腿。

    可就在小胡眨眼的瞬间,那身影毫无徵兆地向前逼近了一大截。

    没有加速的过程,就像电影里被抽掉了一帧画面;方才还在几十米外拖着步子,下一刻已赫然逼近十米之内。

    此时此刻,执旗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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