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者又看了她一眼。
嘶……我忘了乐者小姐的能力了……维娅礼貌地止住念头，神情自若道：
「你一直用着别人的样子，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长什麽样呢。」
说到这里，她语气多了几分抱怨和不平。
乐者小姐明明外貌和自己只有眼睛颜色的不同，结果不知为什麽，人家就是看上去要比自己漂亮的多。总不能是发型和气质原因吧……
「所以在你的眼里，我居然是个人吗？」
乐者低垂下脑袋，伸出手指搅动着下方的流水。
「什麽意思？」
人鱼不是人……
难道说乐者小姐的本体是巨大的水怪之类的？！
维娅默默向左边挪了挪。
「你想多了。」乐者叹了口气。
维娅挪了回来，她的表情像是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似的，继续闲聊起来：
「那你之前的话是什麽意思？」
想都不用想，接下来乐者小姐估计要开始说谜语，亦或者我不知道了。
出乎预料的是一
「塞壬是一面镜子。」
「在渴求财富的人眼里，她是金币铸就的雕像，在痛失亲人的眼里，她是离世的血亲，在贪生怕死的人眼里，她会是其认知里最为强大的人……」
乐者平静地说道。
说完，那紫宝石般的眸子看向维娅：
「那麽……在你眼里，我究竞是谁？」
风浪拍打海岸，一次又一次，就犹如无数湛蓝手臂，反覆伸向这座神圣的岛屿，妄图完成自我的朝圣。维娅微不可见抿了下嘴，她急中生智道：
「是犹格先生。」
「人是不能想像自己从未见过的事情。」乐者将头偏回去。
见对方不在这个话题上深究，维娅长舒口气，她像是想起什麽，询问道：
「你知道循迹会吗？」
「不知道。」
本来打算从乐者小姐这里得到线索的想法破灭，维娅倒也不扫兴，她继续问：
「我从外面获得了一段祷告词，你可以帮我看看吗？」
这第一次拜访诺娃的时候，从犹格先生口中得知的祷告词。
维娅一直打算向乐者问问，可隔了太久，她把这事情忘了，现在才想了起来，正好现在是聊天的时候，顺便可以打探下。
随意诵念神灵的祷告词是件十分亵渎的事情，可这里是犹格先生的神国，更别提那个尊名指向的可能还是犹格先生。
「念。」乐者说。
「圣灵，你是秩序的纽带，是一切合一的源……」维娅用古语种念诵起来。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部分原因是不熟练祷告词，另一方面是古语种特别绕口。
在听见「秩序」这个单词时，乐者睫毛忽地颤了下，像是在听见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名字。无助、恐惧、愤怒……情绪轮流浮现在那张精致的脸上。
她低垂眼帘，脑袋渐渐耷拉下去。
听着海浪拍打的声音，维娅闭着眼睛努力回忆着祷告的内容。
啪！
维娅被摁在了地上！
一双素白的手死死掐着她的脖子！
她呼吸变得困难，难以置信地注视着坐在自己身上的身影。
这位淡漠的神话血裔失去了往日的从容，冰冷的紫色眼眸充斥着她看不懂的强烈情绪，强烈到仿佛能点燃整个海域。
像是……嫉妒？
维娅愣住了。